由于时间比较紧迫,第二天邵天澍就收到了宁涛的消息,还另外收到了一个包裹,宁涛再次向邵天澍强调要把个人安危放在第一位,就算这次没有得到有用信息,以后也还有机会,务必保持沉着冷静。晚上宁子朔下班回来后得知了这件事,虽说心里不情愿邵天澍去冒险,但也知道没人能阻止得了他,只能打电话给宁涛,听他亲口说警方可以保证邵天澍的安全,才稍微放了点心。十八号当天,邵天澍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建设路批发市场东门,上午正是商家进货的高峰,门口人车拥挤,货车靠边卸货,商贩拎着编织袋往来,摊贩守着零散货品吆喝,尘土混着喧闹人声,让人不免心烦。邵天澍没有受到环境的影响,他内心非常镇定,但表面上要演出东张西望,殷切等待的样子,因为他很确定现在肯定有人在盯着自己,考验并不会止于聊天室。旁边传来鸡蛋灌饼的香味,邵天澍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这会儿正饿呢,于是买了个鸡蛋灌饼,又买了碗豆腐脑,坐在摊位的小马扎上边吃边打量来往的人。迅速填饱肚子之后,邵天澍又重新找了个显眼的地方站着,方便被找到。但是一直等到了九点半,都没有等到要等的人。难道是哪里表现得不对,被怀疑了?还是说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邵天澍一边在心里思考,一边来回踱着步,频繁地抬腕看表,大幅度转头向四周看,表现出焦急的样子。一批又一批的人从批发市场大门涌入涌出,只有邵天澍一直在原地等待。眼看就要到十点钟,邵天澍站的有些累,顺势靠在墙边,微微屈膝落脚,慢悠悠抻了抻僵硬的腰背。就在这时,一个拎着几个包的大妈看似不小心撞了邵天澍一下,手里的包掉到了地上,邵天澍俯身帮忙去捡,大妈借着弯腰捡包的动作,在邵天澍耳边轻声念出了代号的五位数。邵天澍立刻震惊地抬头与大妈对视,大妈做了一个嘘声的口型,并且示意邵天澍跟上自己。大妈带着邵天澍在批发市场附近的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眼看着就要走出商户区了,她才停了下来,指着一家门脸很小的服装店,让邵天澍进去。店里只有老板一人,是个画着浓妆的中年女人,她看似随意地取了几件衣服和鞋袜拿给邵天澍,说:“去屋里换上,里外都要换,自己的衣服放里面,然后从后面出去。”邵天澍抱着衣服,一副犹豫的样子,有些害怕地问:“为什么连内裤都要换,你们不会把我卖了吧?”老板吸了口电子烟,调侃道:“弟弟,你见过有人拐卖精壮小伙子的吗?”邵天澍讪讪地笑了笑,还是站着没动,又问:“万一你们是搞电诈的呢?”老板盯着邵天澍看了两秒,有些不耐烦地指着门说:“不相信可以出去,没人拦你。”这段戏演到这里就可以了,邵天澍说了句“我就开个玩笑”,立马转身进了试衣间。老板给拿的衣服都是最简单的纯色款式,丢进人群里都很难看到的那种,邵天澍迅速换完,又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在椅子上,推开后面走了出去。后门出去还是一条小巷,但是纯居民区没有店铺,门外停着一辆带棚的电动三轮,一个带着墨镜和防晒面罩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示意邵天澍上车。“大哥,咱们这是去哪里啊?”邵天澍有些局促地问。“去有你想要的东西的地方。”男人递给邵天澍一个眼罩,说:“手机关机给我,上车把眼睛蒙上。”拉开帘子坐上车邵天澍才发现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本来他以为也是和自己一样来领药的,但一开口才发现是来搜自己身并监视自己没有偷偷摘眼罩的。车上的大哥把邵天澍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就连嘴巴和耳朵里都没有放过,确认完没有问题之后,他才示意戴墨镜的男人可以开车了。邵天澍就这样生平第一次坐了回电动三轮,后半段开到了泥路上,差点没把他早饭给他颠出来。好在并没有开太久,邵天澍就又被转移到了一辆轿车上,他心想那些被哄骗着吃了基因编辑药物的未成年人胆子还真大,也不怕被卖到电诈园区去。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邵天澍右侧车门被拉开,同时眼罩被拿下,邵天澍下意识抬起手想挡光,但发现眼睛根本不需要适应,因为这里看上去是一个很大的仓库,光线并不强。“欢迎你我们的朋友,不知道这一路上有没有被吓到。”一位戴着黑色口罩和银色边框眼镜的男人走过来跟邵天澍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