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天宁涛半天前,宁涛从案发现场回到警局,没有片刻停歇,径直走向了审讯室,这里没有窗外的天光,只有头顶惨白的白炽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淡淡的压抑气息。审讯椅上,邵天澍双手被手铐锁在扶手上,脊背微微佝偻,脑袋垂着,目光盯着面前审讯桌的一角,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逃避什么。审讯室被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沉闷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死寂,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宁涛走到审讯桌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邵天澍苍白而稚嫩的脸上,沉声道:“手铐给他松了。”身旁的警员立刻上前,掏出钥匙打开了手铐,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手腕上的束缚消失,邵天澍才微微动了动手指,指尖因为长时间被铐着,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他听到那道声音有些耳熟,迟疑了几秒,缓缓抬起头,刚好对上宁涛审视的目光,邵天澍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开口喊了声:“宁叔叔。”宁涛没有回应他的称呼,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邵天澍,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你来讲一下事发经过。”邵天澍避开了宁涛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审讯椅的扶手,说:“上午任远去学校,没关书房的门。他的书房从来不让我进,我一直很好奇里面有什么,就趁他不在,偷偷进去看了看。我正翻看着他的电脑,他就突然回来了,看到我在书房,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先是冲上去打了我妈,接着又朝我扑过来要打我。他还用信息素压制我,我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没办法反抗,就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想吓吓他,可被他的信息素压得太难受,脚下一滑没站稳,他也没躲开,刀就插进了他的胸口。”宁涛等他说完,开口追问:“书房里为什么会有水果刀?”邵天澍的头垂得更低了,答道:“是我带进去的。”“为什么带进去?”宁涛的目光依旧锐利,紧紧锁在他身上,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微表情。邵天澍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与愤怒:“因为我知道,任远要是发现我进了他的书房,肯定会很生气。他平时就经常家暴我和我妈,如果我反抗他就拿信息素压制我,我带刀进去,就是想吓吓他。”“关于他经常家暴你和你母亲,你有没有证据?”宁涛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邵天澍抬起头,说:“我手机里都存了照片,都是他打我和我妈的痕迹,还有我身上的伤。之前我也报过警,但警察过来也只能调解,根本管不了他,所以后来我就没再报过了。”宁涛朝身旁的警员抬了抬下巴,警员立刻将一部密封在证物袋里的手机递了过来。宁涛接过,仔细翻看起里面的照片。照片上,邵天澍的胳膊、后背布满了青紫的伤痕,还有他母亲脸上的红肿,每一张都触目惊心。片刻后,宁涛将手机放在桌上,抬眼看向邵天澍,继续追问:“他的书房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你进去看了,他会那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