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对蒋观俞来说,好像没什么作用。他听完,脸色更沉,眉头都拧了起来,手臂也不抱着了,直起身问姚绪:“你到底看过多少?”姚绪被他堵得一愣,他刚说的重点是这个吗?他原本想说平日里在外面方便的时候难道看不到吗?但是突然的危机感应还是让他摇了摇头,结巴着说了一句:“没没多少。”蒋观俞却还是不依不饶:“没多少是多少?”“就一点”姚绪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蒋观俞紧锁的眉心却在他的犹疑中突然舒展了开来。他没来由地低头笑了一下,额前微卷的头发垂坠下来,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只能瞧见略微上扬的唇角,已经右边一点浅浅的梨涡。从前怎么不知道,他原来是有梨涡的。姚绪还没从他的这个笑里体会到点什么,蒋观俞就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出租屋的灯是那种非常常见的圆形吸顶灯,用了不知道有多久,里面的灰尘都积了挺厚一层,所以落下的灯光本来就不怎么亮。蒋观俞一点点地逼近,也一寸寸地遮挡住了光线,从姚绪的角度看,就想是一团缓缓从前方压下来的阴影。阴影不重,甚至因为过于单薄而显得有些绵软、浅淡,但姚绪却莫名觉得透不过气来,像是这种“蚕食”已经在无声中入侵了他的呼吸,掐住了他的脖子,压迫得他无法控制地往后退着。但空间是有限的,不过就退了两步,他的后腰就突然靠上了桌沿,再不得往后了。姚绪没什么准备,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向后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再抬起眼来时,蒋观俞已经贴得极近了。胸口都似是要靠在一块儿,却好像有意保持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距离。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迫得姚绪耐不住地向后仰着。可就算这样,也隔不开多少距离,蒋观俞微微倾身,他便就无路可逃。蒋观俞伸出手,也一道扶在桌子上,将姚绪整个人都抵在自己的身下,然后垂下眼,压低了声音道:“姚绪,你以为我来找你之前,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人吗?”“何必在这里和我装模作样呢?”姚绪的腰被硌得有些痛,听了这话只能艰难地抬起头看他,有些怔怔地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意思?可轮不得他细想,蒋观俞的另一只手就忽地落在他的脖子上,指尖不知为何有些泛凉,冷得他忍不住一个激灵。生物对于自己最脆弱部位的保护都是来自本能的,而且姚绪最近才刚被人卡了脖子,对这个地方的压迫有一种难以自制的抗拒,所以他难耐地偏了偏头,试图挣脱开那只手。可蒋观俞偏不让他动,掌心几乎紧贴着他的喉结,吞咽之间甚至能感觉到一点上面纹路的起伏。所以姚绪只能小声开口,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来告诉他:“我没有。”蒋观俞听着,忽然又莫名笑了一下,嘴边的梨涡看着要比刚才更深一些,也有可能是因为光线变暗了。就在姚绪以为他要继续用力的时候,他却毫无征兆地松了手,手指顺着脖颈慢慢地向下滑落,拂过锁骨,又陷落在了胸膛。姚绪这两年没怎么健身,所以比从前瘦了许多,原本练出来的那点肌肉都变得有些软绵绵的,一按便是一个浅坑。蒋观俞并没有用力,弄得他有些痒,却因为被卡在夹缝里动弹不得,便只能继续压低了声音哀求似的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话还没说完,蒋观俞的手就又继续朝下走了,经过腹部也没有停留,吓得姚绪连忙一把就抓住了。“你你别”他低下头,露出耳朵,蒋观俞故意对着他的耳廓说:“这不公平的,姚绪。”“你看了我的,总得还回来点什么,要不然,我不就吃亏了。”姚绪想反驳,可他却不让他开口,继续往下道:“再说,你我之间的事,如果真的清算起来,也是你欠我的多,就算给我看上几百遍也还不了吧。”他说的实在是强词夺理,但姚绪也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便只能红着耳尖回他:“不能这么还吧”而且,看几百遍算个怎么回事?蒋观俞却不肯放手,还要用力往下去,姚绪便只能用两只手去抓他。两个人正相持不下的时候,蒋观俞却突然松开了自己撑着桌子的那只手,趁着姚绪不备,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裤腰,眼见着就要往下拉。就在这最后一道“防线”即将被彻底攻破的瞬间,姚绪却忽然转过头,猛地打了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