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钟时叙忙完工作回别墅。
王叔迎上来,把他的外套接过去。钟时叙没说话,直接进了厨房,拉开冰箱拎出一瓶冰水,仰头就喝。
刘姨正在厨房备菜,冷不丁看见,连忙出声:“少爷,空腹别喝冰水,您还没吃饭呢。”
钟时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水,略显局促地扯出一点笑意。
“忘了。”
刘姨无奈摇了摇头。
“唉,饭马上就好了。”
钟时叙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进到书房,他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季呓的照片上,浅浅扯了下嘴角。
门外传来佣人的敲门声。
“少爷,吃饭了。”
“知道了…”钟时叙深吸一口气,走出门。
——
一周之后,季呓坐上回港市的火车。
她靠在车窗边,眼睛落在手腕的手绳上,时不时拨弄两下红绳调松紧,指尖碰一碰玉雕的茉莉花瓣。
回礼的东西她心里已经有主意。岚市到港市距离不算远,坐一天火车就能到。
脑子里全是家里的模样,惦记爸妈,惦记街边的鱼蛋、牛腩牛杂。想着想着,困意涌上来,季呓靠着车窗睡着了。
季呓迷迷糊糊坠入梦境。
梦里一切都温柔得不像话,没有纠结,没有烦心事。
她和陈最结了婚。
场景简单又干净,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有安安稳稳的日常。陈最眼里盛着满满的温柔,牵着她的手,低声跟她说以后岁岁年年都陪着她。
她站在他身边,心里轻飘飘的,满是安稳欢喜。
第二天下午,车厢里响起到站的广播提示,季呓起身拿行李。
走出火车站,季呓先给沈惜和陈最分别发消息报平安,随即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熙山璟园。”季呓开口讲的是粤语。
司机比了个OK的手势,踩下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季呓拿手机屏幕当镜子,随手捋了捋睡乱炸起来的头发。司机透过后视镜瞟了她一眼:“姑娘,系本地人??”
“系啊,我系本地人?。”
“靓的呦。”司机笑了笑,“我个仔都喺外地做嘢?嘛。”
“係咩?过年唔返嚟??”
“唉,忙啊……”
对话就此打住,车子刚好抵达熙山璟园门口。
“阿叔,新年快樂!”季呓付完钱下车。
熙山璟园变化不小,从前土黄色的外墙,如今全都换成棕红色,小区里的绿植也打理得愈发繁茂。
季呓拖着行李箱往前走,身上这件厚外套在身上显得有些闷。
港市不像岚市,没有漫天大雪,气温大概和岚市的秋天相仿,穿厚棉衣实在有些过了。
季呓走到单元楼门口,旁边几位闲聊的邻居一眼认出了她。
“季呓!?哎,这不是季煜家的女儿吗?”
季呓扬起脸,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