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看着他,眼中满是星光。“好,私奔。”两人在废弃的教室里生了一堆火。火焰跳动着,映照着两张年轻而倔强的脸庞。谢辞脱下湿透的外套,裹在裴渡身上,将他圈在怀里取暖。“裴渡。”“嗯?”“到了大理,我想开个民宿。你负责算账,我负责……”谢辞顿了顿,坏笑道,“负责给你做饭,还有暖床。”裴渡脸一红,锤了他一下:“谁要你暖床。”“你要。”谢辞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早就把我睡了,得负责。”裴渡无奈地笑了,靠在他怀里,听着外面的雨声渐渐变小。“谢辞。”“嗯?”“谢谢你,带我逃离那个牢笼。”“不,是你救赎了我。”谢辞看着跳动的火焰,轻声说,“裴渡,这辈子,我非你不可。”雨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谢辞背起简单的行囊,牵着裴渡的手,走出了旧校舍。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远处,一辆黑色的摩托车静静停在路边,像一匹等待出征的战马。谢辞跨上车,递给裴渡一个头盔。“坐稳了,裴渡。”裴渡戴上头盔,紧紧抱住谢辞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走。”引擎轰鸣,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风在耳边呼啸,将所有的流言蜚语、所有的束缚与偏见都抛在脑后。他们向着朝阳,向着自由,向着属于他们的未来,一路狂奔。这一场名为青春的私奔,才刚刚开始。《苍山洱海》大理的风,是软的。带着苍山雪的清冽,裹着洱海水的温润,吹在脸上时,像极了谢辞落在裴渡耳边的呼吸。历经三天两夜的颠簸,那辆二手的川崎摩托车终于停在了双廊镇外的一处白族小院前。院子有些旧了,白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木门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褐色的木纹。但当谢辞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裴渡觉得,这就是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地方。“喜欢吗?”谢辞摘下头盔,随手甩了甩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裴渡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带着烟草味和风尘仆仆气息的怀里。“喜欢。”这一声闷闷的回答,让谢辞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反手扣住裴渡的后脑勺,在这陌生的庭院里,交换了一个带着自由味道的吻。房东是个热情的白族阿婆,见两个半大少年从外地来,也不多问,只笑眯眯地收了押金,叮嘱了几句用水用电的注意事项便离开了。“从今天起,这就是我们的家了。”谢辞把行李箱往咯吱作响的木床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躺了上去,“裴渡,我们自由了。”裴渡看着窗外那一方湛蓝得近乎不真实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是的,自由了。没有做不完的试卷,没有老师的说教,更没有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和谢振雄冰冷的眼神。接下来的日子,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大理的阳光好得不像话。清晨,阳光会透过雕花的木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辞兑现了他的承诺——承包所有家务。虽然这位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谢大少爷,做起家务来有些笨手笨脚。“裴渡!这米线怎么煮着煮着就坨了?”厨房里传来谢辞惊慌失措的喊声。裴渡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洗衣服,闻言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搓衣板,走进厨房。只见谢辞围着那条从阿婆那借来的碎花围裙,手里拿着筷子,对着锅里的一团浆糊发愁。那张平日里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此刻沾着一点面粉,显得格外滑稽。“火太大了。”裴渡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伸手关小了煤气灶,“谢辞,煮米线要有耐心,就像……解数学压轴题一样。”谢辞转过身,顺势将裴渡圈在怀里,低头在他鼻尖上蹭了蹭:“数学题我解不开,但我能把你喂饱。大不了,我去买。”“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要给我做满汉全席的?”裴渡笑着躲他的亲吻。“满汉全席没有,但爱心牌……爱心牌面片汤还是有的。”谢辞有些恼羞成怒,低头一口咬在裴渡的喉结上,惹得怀里的人一阵轻颤。午后的时光总是漫长而慵懒。两人会骑着那辆摩托车,沿着环海东路漫无目的地游荡。左手是巍峨的苍山,云雾缭绕在山腰,像是一条洁白的哈达;右手是碧蓝的洱海,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把碎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