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将她的抬妾之请压了下去。
周茵噘嘴,他不纳妾,不是因为要对她专一,仅仅是不需要。
她是他新婚的妻子,他却视她可有可无,新婚之夜也缺席,相敬如宾,无深层次的爱。
她非要逼他表明忠诚不可。
这时室内的炉香燃尽了,阳春和碧桃蹑然踱入,阳春蹲下,碧桃挑开炉盖,倒掉灰烬,换新香,动作轻,透明如空气。
周茵赌气说:“夫君不要,便是瞧不上我这主母,钟鸣鼎食之家哪有没妾室的。”
谢昭训的微笑淡了几分,周茵无底线的娇怨,已让他不悦。
顿了顿,口吻竟急转直下,顺水推舟,越过娇气含怨的新婚妻子,目光直直落在角落拨弄香灰的阳春身上。
“若真充内宅,那婢女服侍得还算尽心,便留下做妾吧。”
此言一出,周茵面色僵硬煞白。
顺着方向望去,阳春腿一软坐在地上,亦是如五雷轰顶,面如土色。
二人都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谢昭训温柔抚着周茵鬓角,轻描淡写:“你的试婚婢女,对吗?她很会伺候人,纳妾的话就她。”
未等周茵出口,阳春率先砰砰叩首,嗓子如绷紧的弦,急得满头大汗:“主君,主母,奴婢貌丑拙笨,何德何能忝居侍妾之位。奴婢是主母的陪嫁侍女,只想一辈子为奴侍奉主母,还求主君收回成命!否则奴婢愿以死明志!”
这话重到了极点。
不仅说给嫉妒疯了的周茵听,更说给谢昭训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谢昭训望着她眼角闪现的微凉泪痕,谅色,柔声道:“以死明志?那可承担不起。若如此,只能将你绑了,日日看守起来。”
他撂下冷淡一句,便不跟奴婢多言。
转而对周茵道:“事情这样,夫人休再叨扰。我先回。”
“夫君……”
周茵泪流干了,含怨望着他无情的背影。
“夫君!”
地上满目狼藉的阳春。
……
阳春苦苦支撑起来的天地,轰然再次崩裂。
她已经认了命,别了薛元,陪嫁谢府,只愿从此做个婢女,平平安安伺候主子终老也就是了,抬妾如一把斧头倏然劈向她。
老天爷,再次与她为难。
阳春被赶出去了。
一整个下午,周茵都没再叫她伺候,房门紧闭。
周茵嘴上说纳妾都是虚的,她自己还没和姑爷圆房,比谁都在意姑爷。之所以提纳妾,是想以退为进,提点姑爷主动献上忠诚,圆上洞房。
谁料谢昭训并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周茵三番两次言语逼迫,他索性让周茵噩梦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