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失语,是哽咽到无从开口。
沈厌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声音彻底放软,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你疏远我的这一个月,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没有你问我题目,没有你陪我放学,没有你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
“我习惯了你所有的温柔,习惯了你所有的偏爱,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沈黎,我后悔了。”
“很晚才后悔。”
他往前半步,拉近距离,目光恳切又偏执。
“当初是我冷你,是我推开你,是我把你的真心当理所当然。”
“现在换我来。”
“你不要我,没关系,我来追你。”
沈黎静静看着他,眼底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有酸涩,有委屈,有茫然,还有不敢再信的胆怯。
他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带着历经失望后的疲惫。
“太晚了,沈厌。”
“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日子。”
我已经逼自己放下心动,逼自己戒掉偏爱,逼自己做回冷漠孤僻、无牵无挂的自己。
我好不容易走出了卑微的喜欢你。
你又回头告诉我,你后悔了。
太残忍了。
沈厌心脏骤然紧缩,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最怕的,不是沈黎的怨恨,不是沈黎的赌气。
是他彻底习惯了没有自己。
“不晚。”沈厌固执开口,字字坚定,“你习惯没有我,没关系,我重新让你习惯我。”
“你之前走的每一步退路,都是为了远离我。”
“以后换我。”
“你退一步,我走一万步奔向你。”
“你不敢偏爱我,那我明目张胆偏爱你。”
“你胆小、你自卑、你不敢勇敢,那我勇敢,我主动,我坚定不移。”
沈黎垂眸,长长的睫毛颤抖,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没必要。”他轻声道,“做普通同学,就够了。”
“不够。”沈厌打断他,语气偏执又认真,“我不要普通同学。”
“沈黎,我不要只做你的朋友。”
这是他迟来数年的告白,迟来数年的心意。
可惜,来得太晚。
在沈黎已经耗尽所有热忱、所有勇气、所有偏爱之后。
那晚之后,沈厌再也没有赌气,再也没有冷淡。
开启了毫无底线、日复一日的赎罪与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