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这儿呆了一整晚,直到天亮才离开。”
“只是,来的时候是四个人,走的时候是三个人……”
沈怀泽看向二楼的方向。
封闭的空间中,所有的气味都被放大。
隐约间,他似乎嗅到了血的味道。
沈怀泽呼吸一窒。
“留在这里,没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上来。”
通往二楼的台阶并不高,可沈怀泽的步子却踏的有些急迫。
门推开的那一刻,他的脑中闪现过许多种可能。
可当他看到躺在血泊之中已经不成人形的人时,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江楚宁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皮肉是完好的了。
烫伤……
割伤……
各种各样的伤痕印在她苍白的皮肤上,让她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更让人窒息的是她的双手。
原本用来握琴弓的右手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弧度,手肘处有明显的凸。起。
那是被人活生生掰断了胳膊的痕迹!
沈怀泽只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被石头压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他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甚至心尖处开始隐隐的抽疼。
这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吗?
沈怀泽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可江楚宁还是感觉到有人来了。
她似是想抬头,可用尽了力气也没完成这一动作。
接着,在沈怀泽不敢置信的眼神下,她缓缓移动看似正常的左手,抓向了包厢角落里的一叠什么东西。
沈怀泽这才发现,她的手指上也全是血色。
曾经灵动按压琴弦的手已经没有了指甲。
“您好,可以麻烦您给我叫辆救护车吗?”江楚宁将染血的钱紧紧抱在怀中,才放心的开了口。
她低着头,怕自己的模样会吓到来人。
一夜的折磨,她总算是撑下来了。
江楚宁轻嗅着怀中的钱,露出安心的笑容。
妈妈有救了。
然而,熟悉的声音让她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