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泽接过白色雏菊,蹲身放在墓碑的台阶上。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温柔,就像是白色的雏菊一样。
“婉莹,今年我们给你带了个人来。”宋时许将江楚宁推到墓碑前,“你看看是谁。”
江楚宁同照片上的人对视,记忆中的冰冷尸体浮现在眼前,让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可很快,她的后路就被宋时许截断。
“害怕了,想跑?”
宋时许冷笑着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肩膀捏碎一般。
“三年了,江楚宁你有真心的对婉莹忏悔过吗?”
“算了,不重要。”
“跪下吧。”
宋时许踹了江楚宁一脚,强迫她跪下。
“既然你现在决定重回宋家,那么过去的事情就不能就这么算了。”
“从今以后,每年婉莹的忌日,你都要来这儿跪上一天赎罪。”
“不管你是不是真心,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必须给我跪够了。”
“哪怕少一分钟,我都立刻让爸妈把你赶出去。”
大理石的台阶又冷又硬,江楚宁的膝盖上还有伤,磕在上面的瞬间痛的她呼吸都要停止了。
可她不敢动弹,弯曲着背脊卑微的跪在墓前。
“时许哥,我会跪的,你别赶我走。”
她低声的恳求着,卑微的模样让宋时许想起了她回宋家的那天。
也是一样的卑微。
甚至还向他和沈怀泽磕了头。
可结果呢?
转背就出去打工,到处装可怜,让别人以为他们宋家虐待她。
“贱种。”宋时许嫌恶的皱眉,“少在我面前装可怜,真是多看你一眼都恶心。”
“怀泽,我们走。”
“你先走吧,我再呆会儿。”
沈怀泽立在一旁,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深邃的眼眸隐于碎发间,晦暗不明。
宋时许愣了下,随即想到沈怀泽每年都会一个人在洛婉莹的墓碑前留上一会儿,便点了头。
“也好,你在这儿的时候帮我盯着她。”
“她要是敢偷懒,立刻告诉我。”
沈怀泽不置可否,只是视线落在墓碑的方向,似是在看江楚宁的背影。
宋时许压下心中的怪异感觉,迟疑的转身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海风由温热转为了冰冷,天色也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