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对生的渴望。
无名的怒火越窜越高,似是要将他的理智烧毁。
“江楚宁,你只要一天没把身上的罪赎清,就别妄想一死了之。”
“我不管你怎么作践自己,又或者在打什么算盘,只要我没松口,你就欠着婉莹一条命。”
“你必须活着,像蝼蚁般活着,向婉莹赔罪。”
江楚宁看着沈怀泽盛怒的脸,眼眶却不觉间红了。
无声的泪水低落,溅在沈怀泽的手背上。
滚烫的热头让他心头为之一颤。
沈怀泽松了手,“当年有胆子开车撞人,你现在哭什么?”
江楚宁怯弱的低着头。
她的眼泪明明早就流干了,可对着眼前的男人,她眼底的泪水却像是决了堤一般。
“对不起……”
她似乎又给他添麻烦了。
沈怀泽皱眉:“你的对不起留着给婉莹说吧。”
黑色的汽车早已经等在门口。
江楚宁这次没有犹豫,规矩的跟在沈怀泽的身后上了车。
当年洛婉莹死后,沈怀泽和宋时许一起在附近的海边为她建了一座私家庄园,以祭奠她。
三年前,江楚宁去过一次。
为了向沈怀泽解释自己真的没有开车撞死洛婉莹。
只可惜,她在那庄园门口守了一整夜,都没见到沈怀泽一面。
汽车飞速的行驶在公路上,海岸线渐近。
明明窗外是美丽的风景,可车内的人都无心欣赏。
江楚宁笔直的坐着,尽量减少自己身体接触座椅的面积。
谨小慎微的模样,让沈怀泽的眉心越皱越紧。
压抑的气氛无声的蔓延着,就连开车的司机也不自觉将动作放的更加小心。
直到低沉的男声响起。
“那把琴呢?”
尽量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江楚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仓皇的开口。
“怀泽哥,那把琴真的不是你送……”
沈怀泽冷声打断:“我没送过你任何东西。”
江楚宁畏惧的缩了缩肩,连声道歉:“对不起,怀泽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时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