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忍。
殷长寂倒是看了他一眼:“你也会夸别人做的饭?”
姜秋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不夸了?”
“上次酒楼。”
姜秋想都没想:“那是真难吃,我已经很给面子了。”
他说完继续吃自己的竹筒饭,可吃着吃着,目光却逐渐从碗里抬了起来。
村里有老人,有男人,有小孩,也有已经成亲的妇人,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姑娘却几乎一个都没见到。
最初姜秋只当碰巧。
可等他跟着红绳逛了小半个村子,还是没看见几个年轻女子,终于忍不住回头问那个还没收摊的男人:“老板,你们村里的年轻姑娘是不是都出去做工了?”
摊主收东西的动作猛地停住。
刚才还有些生硬的笑容也彻底淡了。
姜秋察觉到不对,马上补了一句:“我就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男人低着头,半天才答:“都嫁出去了,村里姑娘年纪到了以后,大多嫁到外面去了。”
说完这句话,他竟然直接开始收摊。
明明太阳还没落山,竹筒饭也没卖完,可男人动作快得异常,像忽然不愿意继续留在外面,很快挑起担子匆匆走了。
姜秋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人拐进巷子才转头:“这地方有问题。”
殷长寂语气淡淡:“总算看出来了。”
姜秋往他旁边凑了凑:“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究竟有什么?”
殷长寂目光从村后的山林扫过,又缓缓落到脚下:“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而且不止一处。”
姜秋动作顿了顿:“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鬼故事的开头?”
殷长寂没再往下说。
姜秋等了半天,只能没好气地问:“你就说到这里?”
殷长寂理所当然:“已经够了。”
姜秋忍住踹他的冲动。
主要是打不过。
而且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村里的异常开始越来越明显。
太阳才刚碰到远处山头,原本还在外面的人便陆续往家里赶。鸡鸭被赶进院子,玩耍的小孩被大人匆匆叫回去,窗户一扇接一扇关上,木门也很快落下门闩。
不过片刻,白日里还有些人声的村子便迅速安静下来。
姜秋和殷长寂找了几户人家想借宿,连敲几扇门,里面明明有人,却没有一家肯开。
最后还是白天树下那个老太太看见他们,隔着自家院门匆匆招手:“别再敲了,今晚没人敢留外乡人在家里。”
姜秋走过去,脸上的笑也少了:“为什么不敢?”
老太太没有回答,只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压到山后的太阳:“村东有一间空屋,以前守田的人住过,你们今晚去那里将就一宿。”
她说到这里,声音明显压低了些:“天黑以后,把门关死,外面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要开。”
姜秋心里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会听见什么?”
老太太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两个字:“女人。”
随后她又迅速补充:“若有女人在外面叫你们,不要答,不要往窗外看,更不要跟她走。”
姜秋还想追问,老太太已经抱着篮子匆匆进了院子。
咔哒一声,门闩从里面落下。
姜秋站在门外看了几息,慢慢转头:“我收回下午的话,这地方不是有点邪门,是非常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