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尸利爪已经快追到背后。
姜秋猛地往旁边一滚,爪尖擦着衣角掠过去。他爬起来继续跑,还不忘回头大喊:“老登,真要挠到了,我今日所有饭都不给你做!”
殷长寂终于抬手。
那只鬼尸脑袋猛地一歪,整只横着飞出去,砰地一声撞进墙里。
姜秋扶着膝盖喘了半天气,第一句话就是:“你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殷长寂十分坦然:“临时加练。”
姜秋气得指着他半天,到底没骂出一句完整的。
剩下的鬼尸终于彻底明白,这个人根本不是它们能招惹的。
其中一只发出尖锐嘶鸣,余下几只立刻同时转身,朝村后疯狂逃去。
这一次殷长寂没拦。
姜秋看见以后反而愣了:“怎么真让它们跑了?”
殷长寂已经跟了上去:“不放走几只,怎么找它们躲在哪里?”
姜秋明白过来,只能认命追上:“所以你从头到尾就是在玩。”
七只鬼尸逃得极快,最后没有往山上的破庙或者树林里钻,而是接连跳进村后一口废弃枯井。
等最后一只消失以后,姜秋站在井边往下看了一眼。
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一股浓重腐臭从井口直往上涌。
姜秋立刻捂着鼻子后退一步:“这底下肯定有东西,单凭这个味道我都能判断。”
殷长寂看他一眼:“这回倒聪明了。”
姜秋被熏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这不是聪明,这是鼻子还没坏,这味道死人闻了都得重新活一遍。”
殷长寂往井里看了一眼:“下去看看。”
姜秋立即警惕:“你说的是谁下去?”
殷长寂没有回答,只把那条熟悉的宽红绸放了出来。
姜秋看见以后态度当场转变:“有这个可以,早点拿出来不就完了。”
红绸稳稳托住他,两个人顺着枯井缓缓往下。
起初井壁看着还算正常。
越往下面,周围空间便越宽。
等下降数十丈以后,姜秋终于发现所谓的井底根本不存在。
下面是空的。
整座村子底下,竟然藏着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红绸缓缓落地。
姜秋抬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住:“这底下到底长了什么东西?”
整个空洞里几乎全被藤蔓占满。
那并不是普通藤蔓,颜色诡异得发紫发红,粗细不一,最粗的几根几乎有成人腰那么粗,表面还布满一条条暗红色纹路。
更让人不舒服的是,那些纹路并非完全静止。
它们在缓慢起伏。
一下又一下。
像血管。
也像某种东西正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