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密密麻麻的指甲印中他拼凑出了两个字
——恶心。
*
“奶奶!”
一声熟悉的嗓音将齐亦渺从回忆拉回了现实。
杨丽霞乐呵呵地上去迎接:
“怎么才来啊函函?”
“不好意思啊奶奶,刚才有点事,就让哥自己先来了,好多菜啊,”陈若函抱了一下奶奶,夸张的“哇”了一声,然后走到齐亦渺身边蹲下,“哥,我来。”
就像两根同极磁铁,陈若函一靠近,齐亦渺立马弹开。
他快速撂下菜,没有注意到陈若函因此顿住的双手,他对杨丽霞说:
“奶奶,家里缺什么东西吗我去买。”
“哎哟,你不说我这老婆子都忘了,我去买两包醋,你和函函也别忙活了,去屋里凉快凉快。”
齐亦渺按住杨丽霞,表示自己去买就可以,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陈若函,陈若函此刻已经低头洗着菜,头很低,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一直到吃饭前,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来小渺啊,把奶奶的白酒拿来,今天开心哈哈…家里出大学生了…”杨丽霞年轻时就好喝点小酒,今天开心更是要多喝点。
“我也来一杯。”
“好好,长大了,但不能贪杯。”
“我也要喝。”
齐亦渺立马瞥了陈若函一眼,语气十分不好:“你喝什么。”
“哎,喝一点没事的,来,我给函函倒一点。”
杨丽霞接过陈若函的杯子,倒了一小点。
“谢谢奶奶。”
齐亦渺搞不懂陈若函这是想干什么,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啤酒他都没喝过,一上来就喝白酒,难喝的他面目狰狞,想吐出来,但又有点丢人,他做好表情管理,硬着头皮咽了下去。
喉咙火辣辣的疼,但喝完心上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又有点舒服。
“你们兄弟俩今天怎么了?”杨丽霞突然问。
毕竟她也算是看着两个人长大的,早就发现两人气氛不对。
“没事。”“奶奶,是我惹哥生气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齐亦渺惊愕地看向那人,此时此刻陈若函乖巧的不像话——那人微微低着头,一副可怜认错的神情和下午强势不可理喻的样子简直判若两然。
他抓了抓遮住脖子的丝巾。如果不是这微凉的触感,他真以为下午是一场荒谬的梦。
“这是怎么了,兄弟俩哪有不吵架的啊,小渺啊,你身为哥哥,要多让着函函一点。”
齐亦渺紧紧攥着筷子,一个劲扒着碗里的饭。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还让着他?他本事可大了,都要反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