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不但没有醒来的迹象,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就是跟了我八年的完蛋玩意儿。
就当我单脚迈上窗台,准备跳窗逃跑的时候,布加拉提关上了门。
“深夜造访,抱歉打扰了,布加拉提先生”门外传来警察说道,我听到警笛渐行渐远了。
就这么结束了?
“小姐,你在做什么?”布加拉提大惑不解地望着我。
“没事没事,我拉伸一下,看看腿有没有恢复。”我有些尴尬地做了一会儿广播体操。
布加拉提见状,又掏出体温表来。
我拒绝量体温,然后斟酌字句问道,“布加拉提,都这个点了,那些警察怎么忽然找上来了,是不是发现我们越狱了。”
“和越狱无关,他们只是说,有一位叫维奥拉的艺人失踪了,目前正在寻找她的下落。”布加拉提停顿了一下,“我告诉他们,自己没有见过,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什么?
逃出生天的庆幸外,我居然还感到一丝不甘心。
这世界上居然有人不是我的粉丝。
他认不出我,甚至叫错了自己的名字。
不对,这才不是关注的重点,重点是,警察就这么走了?
按理说,警察找到了这里,应该是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他们应该会强硬的进屋搜索才对。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还是说,这家伙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布加拉提,你没听过维奥拉吗?”不知为何,我居然有些不甘心。
“我对娱乐圈并不了解”布加拉提答道,“不过,小队里的人似乎是她的粉丝”
这才对了,那不勒斯还是品位高雅的年轻人的。
布加拉提从入户的衣柜里取出一件白衬衫和裤子,和西装一样,带着黑白斑点的装饰。
我以为他是自己要穿,毕竟他从刚才开始,就穿着湿哒哒的浴袍,那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然而他却递给了我,让我去房间里换衣服。
哦对了,这时我才想起,自己至今还穿着演出服。
发生了那件事之后,这是我沉寂三个月后的首场演唱会。
主题名为BeyondtheHalo,舞台以堕落的天使决定离开天堂为主题,我身穿赞助商给的纯白色丝绸裙,背后装饰着一对巨大的羽翼,这象征着救赎与重生。
当然,如今看起来多少有些讽刺,目前的状况来看,这只angel还真的有些堕落了。
先不论裙子已经破烂不堪,一对翅膀也只剩下了一半,剩下的这半边,一直在掉毛,上面还沾着不少血迹和灰尘。
我进房间换好衣服,我拒绝穿那条松垮垮的裤子,加上布加拉提的衬衫很长,就只穿了上半身,又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脸上的烧伤并不严重,我想即使留下疤痕也无大碍。
这时候,我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音乐声。
作为专业歌手,我很快便通过捕捉到的旋律,猜到了歌名:《拜占庭圣颂》
是教堂唱诗班的固定曲目,很常见,是一首十分空灵的歌,没有歌词,只有吟唱。
虽然但是,这不是我自己的声音吗?
我非常确信,这是我早期的作品。
那时候我还生活在福利院里,挤破头地才争取到一个机会,去当地教堂的唱诗班唱歌。
这张专辑,因为年代久远又罕为人知的缘故,就连我自己都没有。
登时心中疑窦丛生,如果他连这张专辑都有,那没理由不是我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