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希盯著哈莉特的脸瞧,从泛红的轮廓可以看出,哈莉特绝对被人扇了巴掌。
而凯希也忽然察觉到,似乎缺少点什么—对了:
“哈莉特,今天的麵包呢?”
“今天没有麵包了。”
“明天呢?”
“以后也不会再有,”
哈莉特说话的同时,躲避著凯希的视线。
此时凯希再看哈莉特脸上的掌印,顿时知悉原因。
凯希低下头:“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哈莉特迅速將碟子收入托盘,“是我的自作自受。”
“对不起,”凯希重复。
“我说了,我不——”
““。—。不一样,”凯希打断了哈莉特的话。
哈莉特干活的手募地停住:“什么?”
“两个对不起不一样,”凯希解释,“前面是向害你挨打道歉,但比起道歉,哈莉特,我更想感谢你。而后面那个,则是向之前的事道歉,对不起哈莉特,我害你替我受罚。”
“迪特里希已经遭报应死了,他对我的惩罚也跟著他被埋下了坟墓,”
哈莉特说到此处,脸上再次浮现那如同母狼的凶狠笑容,
“呵!对啊!万幸的是甚至没有人替他收户,將他埋进坟墓。但无论如何,我尊贵的凯希少爷,你无需再向我道歉。”
“那你原谅我了?”
“呵,你何需我的原谅?”哈莉特恢復了动作,“而我也绝不原谅。”
“为什么?”
“你能使碎掉的瓶子復原吗?”
凯希不能,於是摇头。
“我心灵所受之伤,就像那碎掉的瓶子,你修復不了,”哈莉特说,“就算你想尽力拼接,也无法消除裂纹。”
“有办法!”凯希起身说道。
哈莉特眉,困惑望向凯希。
“有办法,”凯希说,“这个世界有许多超凡力量,魔法,巫术,链金术,依靠这些力量,修復好一个瓶子,不在话下。”
“何必用不切实际的东西,来否定我的观点?”
“並非不切实际,我见识过!”
哈莉特嘆了口气:“但那又如何?人心可比瓶子复杂。”
“但也比瓶子坚固,”凯希说,“人心不会一摔就碎,而且也比超凡强大,它会慢慢自愈。”
“真是个傲慢的少爷,”
哈莉特端起托盘,开始朝房门走去,
“你企图让我的心灵所受之伤,慢慢自愈,然后原谅你的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