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三年前我在她叔叔家里认识了她,他也是她的监护人,菲利克斯·哈雅·德·拉·拖雷,住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但我差不多有一年半没见过她了——”他吞口唾沫——“直到今天。”
“她是孤儿?”
“对,应该还是我们国家第二富有的女人。”他认真地皱起眉头,“所以她的叔叔才那么担心——那么急着想找到她。你要明白,她不喜欢她叔叔,她厌恶他似乎过于细致的所谓监护,因此去年八月她过完二十一岁生日,得到对财产的控制权,能够独立自主之后,就搬出了他家。”
“然后来了美国?”邓迪问。
“来北美?不,不是立刻来的,但她叔叔认为她太年轻,没有经验,又太富裕,一个人住太不安全,尽管她表示反对,但依然认为他有责任看护她。”科尔内霍耸耸肩,“就像我说的,她讨厌这样,上个月和一个叫卡米拉·塞罗的远亲一起消失了,估计是来了美国,用假名生活。”
斯佩德点点头。“这套公寓是用塞尔玛·麦格宁的名字租的。”
“是吗?”邓迪说,“好吧,科尔内霍——还是叫什么来着?——是谁杀了她?”
年轻人的视线和眼神都很平稳:“不知道。”
“谁会有理由杀她?”
“不知道。”
“谁会得到她的银子?”
“你说什么?”
“她的遗产?”斯佩德解释道。
“噢!不知道。她叔叔和他儿子费德里克和维克多是她最近的亲属,但她也许另外立过遗嘱。”
邓迪皱着眉头望向斯佩德:“有什么想法?”
“目前还没有。”
邓迪若有所思地望着科尔内霍,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他,然后又转向斯佩德:“看来一准是西崽干的脏活儿了。他们就喜欢动刀。”
科尔内霍的脸涨得通红。他生硬地说:“我觉得刀这东西每个人都能用。那把刀不是——”
斯佩德笑得像野狼,打断年轻人的话头。“你怎么知道她是被那把刀杀死的?”
科尔内霍茫然地望着斯佩德。
邓迪喝道:“好了。另一个姑娘,叫卡米拉·塞罗的,长什么样子?”
斯佩德还在咧嘴笑,柔和地说:“我打赌她比特蕾莎·蒙卡达更像躺在地上的那个姑娘。”
邓迪说:“什么?”
科尔内霍张开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发出任何声音。他脸色惨白,充满恐惧。
斯佩德说:“她们长得肯定很像,否则他发现我们猜错了的时候,也不会企图蒙混过关了。”
年轻人现在能说话了,他说得飞快,先前不太听得出来的口音变得更加浓重。“是真的。她们确实有点像,我是说,我也许犯了个错误。被杀的有可能是卡米拉·塞罗,不是蒙卡达小姐。我有一年半没见过她们了,而且——”
斯佩德责难地说:“啧,啧,啧,你说我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我怎么知道?”
“是通过跟踪你呀。”
年轻人垂下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地面。
波尔豪斯警司——身材魁梧,胡子剃得很马虎,脸色红润——出现在门口。“尸体检查完了。还需要吗?”
邓迪的视线一瞬间也没离开科尔内霍。他只有嘴角稍微动了动:“不了。”
波尔豪斯从门口走开,愉快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好了,弟兄们,收拾起来吧。”
[1]西奥多的昵称。
[2]圣经新约,《马可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