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灭门,是因为我父亲查到了他通敌的铁证。”
松风子说道:“那你们柳家祖传的流云十三式……”
柳临风道:“我只会前六招…剩下的七招没人教了,剑谱也被那些人夺走了。”
松风子不语,他只恨自己怎么没能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当初的他因为只救出柳临风一人,压力大导致激动得一夜白了头。
柳临风摸了摸铁剑,道:“随云剑,这是柳家三代人的心血,晚辈一刻不敢忘。”
松风子看着他手中的铁剑,眼中含有泪光,道:“好孩子,你爹娘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
当夜,众人齐聚青松派大殿。
松风子召集了门下所有长老和精英弟子,将王甫叛国的真相和盘托出,大殿内群情激愤,剑拔弩张。
大长老一拍桌子喊道:“掌门师兄!这种国贼人人得而诛之!我青松派三千弟子,愿听凭差遣。”
一个黑脸大汉站了起来,他是嵩阳派掌门,俗称“铁掌镇河朔”岳千峰,今日恰好在青松山做客。
“还有我嵩阳派!”
一个白衣女子盈盈起身,正是西域凌霄门门主慕容霜,也恰好在青松山做客。
“凌霄门也不甘人后!”
松风子满意地点点头,他转向柳临风,道:“临风,你来得正好,下月初一我要在青松山召开武道大会,邀请各派掌门共商大计。什么家国仇恨、江湖恩怨统统一起算!”
柳临风站起身,道:“师伯,武道大会上我有一个请求。”
松风子道:“你说。”
柳临风道:“我想设一个擂台,让各派年轻弟子比试切磋,胜者可得《断水刀谱》残卷,但条件是必须一同对抗王甫。”
松风子惊道:“《断水刀谱》残卷?!可是你们柳家的剑谱什么的不是已经被夺走了吗?”
柳临风笑道:“所以才说是残卷啊,我小时候偷来看过,印象里是能拼凑一些的。这几日我希望也有一些能者与我一同在这份残卷上拼凑一些。”
松风子大笑起来,道:“妙!妙!我允许了,王甫若敢来犯,让他知道什么是武林。”
与此同时,有人身处于汴州城外三百里的寂静谷,这寂静谷里头就住着令人闻风丧胆的金鳞阁。
寂静谷位于两山之间的隐秘峡谷中,终年云雾缭绕,外人极难找到入口,谷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血红色的大字:“入此者死”。
谢知许站在谷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说道:“金鳞阁的人出来吧,我找你们阁主有要事相谈。”
山谷内一片寂静,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像一道闪电来直取谢知许的咽喉。
谢知许却不慌不忙,脚下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开三尺。
金光落地,现出一个金属面具人,正是白河渡口那个放了柳临风一马的人。
金属面具人冰冷道:“你胆子不小,敢一个人来金鳞阁。”
谢知许浅笑道:“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我。”
金属面具人起了一丝兴致:“哦?”
谢知许直视着金属面具人,道:“你放了柳临风,说明你心里还有一丝良知,也说明金鳞阁并非所有人都愿意为王甫卖命。”
金属面具人沉默片刻,道:“王甫出了十万两黄金,要柳临风的项上人头,阁主已经接了。”
谢知许冷笑道:“十万两黄金?王甫自己都快死了,拿什么付这十万两黄金?李崇已死,黑鲨帮被端,边军饷银被截。王甫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金鳞阁若跟着他,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金属面具人没有说话。
谢知许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而且,柳家三代忠烈,满门抄斩时,金鳞阁却收了王甫的钱去追杀余孽。这笔账,江湖上自有公论。”
金属面具人身体微微一颤。
“金鳞阁若执迷不悟,岂不是自己唾弃自己?你们可以倒戈,也可以直接退出做个中立,到底算半个功臣。旧账可清,新功立下,何乐而不为?”
金属面具人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