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喝水?”谢临易将瓶子轻抛过去,凌之栩随手接住,放到桌台上,“不渴。”
球馆是私人的,此刻就只有他们三人,台球桌上已被清空,凌之栩和谢临易靠在桌上,顶灯自上而下,描摹出几人清晰的轮廓,眉骨下落了阴影,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时余陌拿起水杯就喝,咕咚下肚,他拧紧瓶盖问:“明天同学会,你们去不去?”
凌之栩看了眼远处的时钟,八点五十三,他拿起外套起身,语气淡淡:“不去。”
时余陌见他要走,拿起外衫也随之跟上他,问:“为什么?”
三人不知不觉走出了球馆外,正好是红灯,凌之栩停住脚步,解释:“明天要去源溪。”
谢临易挑了挑眉,像是了然:“见谁?”
“一个教授,好像姓黎?”
绿灯亮了,凌之栩迈开脚步,将时余陌刚才喝完的矿泉水瓶丢到了垃圾桶。
“屁,人家姓李。”时余陌简直无语,“他前天回国,都上新闻了,你能不能跟随一下时代?”
“嗯,感谢提醒。”凌之栩无所谓道。
时余陌拉过谢临易的脖子,挤眉弄眼。
谢临易将他脸别过去:“看路。”
第二天,霓景湾壹号。
“好多年没见,你变化好大啊。”
“你也是诶,怎么变这么漂亮?”
“诶今天那几位来了吗?”
“不知道啊……我猜应该不来。”
“你哪个大学毕业的?”
……
陈今舒来的时候人几乎到齐,他简单扫视了一圈,看了个大概,在心里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位置。
期间偶尔有人过来和他搭话,他都简单回应,突然想到有个文件好像落在公司了,他在内心“啧”了一声。
“凌之栩你快点!墨迹什么?”时余陌在前面不耐烦地催促。
凌之栩听到后竟止住脚步,以一种及其怪异的目光看他,“我拦你了?”
额……无言以对,时余陌转头就去找谢临易,谁知后者更无情地打断他,做出了“请先”的手势,“我也没拦你。”
有病,时余陌切了一声,直奔大厅,单方面把二人孤立。
陈今舒还在倒水,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手一顿,热水碰到了指尖,很烫,陈今舒猛地一缩,“嘶……”
老同学聚会,大多都是寒暄,大概四十多个人,开了不同的包厢,一群人聊的热火朝天,牛皮吹地一个比一个响。
“你才五十万?我tm月薪九万加!”
“你那算什么?老子上个月刚提了个兰博基尼!”
……
陈今舒皱了皱眉,吵死了,同时又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十米外的那个房间。
“今舒?”有人叫他。
陈今舒回头,是高中时期的班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