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长的盘山道路,轮胎摩擦出野兽嘶吼般地噪声,迸发出闪电一般的火星,夜色中无数条黑影频频闪烁,气流震得耳膜轰鸣,风萧像是要把夜空撕碎了不停地发出哀嚎。
车内的人却很平静,谢临易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万一他记错了,你倒也不用这么干脆。”
“不会。”凌之栩低垂着头,神色十分倦怠。
“这么肯定?”
“不确定他是不会说的。”
谢临易收回目光,哼笑一声,“那一会儿直接上?”
“不打草惊蛇,人救出来就行。”
……
鹤林
地面上传来没有规律的踩踏声和听不懂的小曲,一位身穿制服的警卫歪歪斜斜地走在道路上,一个没注意绊上了石头摔了个人仰马翻,他愤愤起身,迎面撞上一个英俊男子。
“*&%#$*&%#$”
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话,凌之栩面无表情,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没有动作,只直直地看着那位警卫,后者似乎觉得被挑衅,拿起枪支就要动手,颈肩传来一阵剧痛,接着闷哼一声,白眼一翻就倒地。
谢临易拍拍手,“下次能不能自己动手。”
凌之栩没和他争辩,俯身将警卫的脸侧过去趴他的制服,“尽量。”
三十秒后,穿在警卫身前稍显平庸苦命的服装在凌之栩这里刚好合适,他从头到脚都整装待发,额前没有一丝优柔寡断的碎发,黑色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眸向下一瞥,金属枪支在夜色中泛着寒光,唯一能看清的是那双冷冽张扬没有半点波澜的狭长眼眸,裹着丝丝寒意。
凌之栩刚进去就被两人阻拦,他啧了一声,不慌不忙地拿出值日牌,二人看到后立刻退后俯首,面罩下薄唇冷嗤一声,凌之栩迈步向前走去。
他一个一个排查,终于,在号列为367的囚室内找到了人,他示意旁边的人开锁,那位身穿警服的人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开了。
比预想中的顺利,凌之栩将人几乎是背着带到谢临易面前,不容分说地催促他快走,与此同时,高楼上红色警报亮起,周围瞬间爆发出警笛声。
二人交换了眼神,凌之栩将人推给他,转身一个滑跪,干脆利落地掏出枪支没有犹豫地朝远处来人开枪。
“砰——!砰!砰!砰!”黄铜弹壳似乎被放慢了倍速颗颗落下,砸在沙土地面震起灰尘和硝烟。
霎时间所有人都注意到这里,不知道多少枪口迸发出耀眼的火舌。凌之栩就地翻身躲掉子弹,找到了一个废铁箱做掩护,耳边似乎还残余刚才的轰鸣,他并没有慌乱,只是眉头微微蹙起,换弹匣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咔嚓”一声,新弹匣卡榫入位,凌之栩没有犹豫地侧身打去,边开抢边换掩体。
在斗争了数十秒后,一声激烈的引擎由远及近,他在车速慢下来时又连开几枪顺势卡住车门翻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牙尖咬紧绷带缠绕几圈,是刚才开枪时留下的擦伤,谢临易安顿好凌寻后问,“别的地方有没有受伤?”
凌之栩没说话摇摇头,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怎么?”
他看向窗外,远处湖水中月影波澜泛泛,水面涟漪不断,布谷鸟声声鸣叫,莲与水相融,本是大好光景,凌之栩嗓音沙哑,干涩地像是吞了把锈钉,“都死了。”
陈今舒等了好久终于看到时余陌,他立刻上前拦住,“凌之栩回来了吗?”
时余陌正在打电话似乎是有什么要紧事,没有注意到他,直到陈今舒三步并作一步快速跟上他,喘着气问,“他们回来了吗?”
时余陌终于顿住身形,电话那头似乎问了什么问题,他“嗯”了一声,将手机递给陈今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