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的早上大家都起的很早,陈默已经安排自己父母婚礼现场,接待亲朋好友,等自己接了新娘过去婚礼直接开始
一大早周周要带苏晴回苏晴的出租房家等陈默来接亲,出租屋她的父母朋友已经布置好了婚房
一路上时周周都哼着歌开着车,副驾驶座上的苏晴正对着镜子轻轻抚摸着小腹,那里藏着一个刚满三个月的小生命,是她准备在婚礼后给陈默的惊喜。
“晴晴,你今天肯定是最漂亮的新娘,陈默看到你,眼珠子都得掉出来。”周周转动方向盘,语气里满是期待,“等你俩结了婚,我和李凯就把证也领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度蜜月。”
苏晴笑着点头,指尖在婚纱的蕾丝上划过:“我昨晚还梦见婚礼现场呢,顾逸和许愿穿着伴郎服站在旁边,李凯又在跟你抢捧花……”话没说完,一辆失控的货车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周周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车子撞向护栏,巨大的冲击力让安全气囊瞬间弹出。苏晴的头重重磕在车窗上,然后弹回压扁的车门边,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周周被卡在变形的驾驶座里,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视线模糊中,她只看到苏晴一动不动,她嘴里喃喃着“晴晴……晴晴”。
接到医院电话时,陈默正在系领带,手一抖,领带散落在地上。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家门,顾逸和许愿紧随其后,李凯在电话里听到“车祸”两个字,当场就红了眼,周周的名字哽在喉咙里说不出。
医院的走廊白得刺眼,医生摘下口罩,对扑上来的陈默摇了摇头痛心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苏晴女士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没能保住。周女士还在抢救,情况很不乐观。”
陈默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抢救室的门,嘴里反复念着“不可能……她昨天还在跟我说婚礼的细节……”李凯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嘶哑:“你一定要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顾逸站在一旁,看着崩溃的陈默和李凯,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想起昨晚苏晴靠在陈默肩上笑的样子,想起周周红着眼眶说“真好”的模样,那些鲜活的画面和眼前的冰冷现实重叠,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许愿默默递过来一瓶水,拍了拍顾逸的肩膀。两个平时沉默的人,此刻并肩站着,用沉默分担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沉重。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久到每个人都觉得时间凝固了,走廊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和呼吸声。
双方父母赶到时候,听到这个噩耗,苏晴父母直接昏倒在医院的走廊上
陈默父母此刻还强撑着身体给亲戚朋友打电话通知婚礼取消
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驱散不了这满室的寒意。这场本该充满喜悦的婚礼,在黎明时分,被命运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将六个紧紧相依的人,猛地推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的凝重:“周女士暂时还未脱离生命危险,还在昏迷,能不能醒过来,要看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
李凯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被顾逸一把扶住。他盯着抢救室的门,眼眶通红得像要滴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会醒的……她昨天还跟我说,要穿最好看的裙子参加婚礼……”
陈默始终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怀里紧紧攥着那块本该在今天给苏晴戴上的戒指。戒指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可他感觉不到,只是一遍遍地摩挲着上面的花纹——那是苏晴亲手选的,说像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看到的晚霞。
顾逸和许愿守在走廊尽头,没去打扰那两个濒临崩溃的人。顾逸从口袋里摸出烟,刚想点燃,又想起医院禁止吸烟,烦躁地攥在手里。
“我去买点吃的。”许愿忽然开口,声音低沉。顾逸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缓缓走到陈默身边,蹲下身,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瓶温水递了过去。
陈默没接,也没抬头,像是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甚至没来得及告诉她,我早就知道她怀孕了。”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是苏晴藏在枕头下的孕检单,被他无意间看到,本想在婚礼上给她一个惊喜,“我还准备了小衣服……蓝色的,我希望是个像她一样可爱的儿子……”
顾逸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别过脸,看着抢救室紧闭的门,忽然明白,有些告别,来得比想象中要残忍得多。
李凯守在周周的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看着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女孩。她的脸上还带着擦伤,平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紧闭着,一点生气也没有。他握着手机,屏幕上是昨晚拍的合照,周周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依偎在他身边。他一遍遍地给她发信息:“周周,醒醒啊,我错了,以后烤鱿鱼都给你吃”“周周,你不是想看我穿西装吗?我穿给你看好不好”,可对话框永远显示着“未读”。
许愿提着食物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陈默蜷缩在角落,顾逸沉默地陪着他;李凯趴在监护室的玻璃上,背影佝偻得像个老头。他把食物放在桌上,轻轻叹了口气——这场本该狂欢的前夜余温未散,却已经被冰冷的现实碾得粉碎。
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照在医院的白墙上,晃得人眼睛发痛。六个曾在月光下推心置腹的人,此刻被分割在生与死的边缘,被命运强行拽入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告别。顾逸看着窗外那片刺眼的光,忽然觉得,有些青春里的约定,或许注定要被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