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这怎么回事,王阿姨,是谁?她。。。她为什么拿着妈给你做的马甲。”云槐顾不得屋外的冷风往身上灌,声音带着点儿颤,只是一味地盯着云成安。
“小槐,你,你听爸给你慢慢说,你先进屋来穿件衣服”
“是啊,快进来,外面冷得很”,王晓禾也笑着随声附和。
云槐不傻,这么冷的天,等他俩解释完自己估计早冻成石头了。于是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怀里抱着温听南做的棉马甲。
“说吧”,云槐冷脸说道。
“啊,这就是小槐吧!我是你爸隔壁的租户,我叫王晓禾,是成安说的王阿姨”。
还没等云成安解释,王晓禾笑着先发制人开了口。
“啊,对对,你不知道你王阿姨人可好了,她。。。”
云槐不想听他啰嗦解释,紧了紧怀里的衣服。
“她为什么拿着妈给你做的马甲?这是妈给你做的;还有,王阿姨是谁,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云槐一股脑说完,死死盯着云成安,眼里的冷好像一把菜刀,看得云成安心里发毛。
云成安清了清嗓,故作镇定。
“小槐,你16了,爸也不想骗你,既然咱们今儿个都遇着了,爸直接跟你说吧!我,我现在在和你王阿姨在接触,但是爸绝对没有对不起你妈,我。。。。。,”正说着,王晓禾走到云成安身侧,攥了攥他的衣角。
好一副“夫妻”伉俪情深来获取孩子认可的画面,云槐简直被气笑了,抱着衣服的手越发抖起来。
“您还知道我是16不是6岁?爸,你可真是我的好爸爸,我妈头七刚过一个月不到,您就给我这么大个惊喜。我还以为你接我来是想和我团圆过个好年,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昨儿还纳闷在家不爱打扫卫生的爸爸,怎么到这儿屋里打扫得锃亮,原来是屋里有人帮着啊!还有这菜罩子底下的饺子,也是她送来的吧?”
云槐一气说完,眼里泛着泪,他吸了吸鼻子,才忍住不让它掉下来,可心里早已一团乱麻。他现在多么希望这一幕都是假的,是俩人演戏骗自己的,可眼前俩人紧贴的身影像一根刺狠狠地刺在他的心尖上,扎的他发疼流血。
云成安听完,赶忙挣开王晓禾紧握的衣角,快步走到云槐身旁,想要搭在肩上的手被云槐侧身躲开,父子俩面对面站着。
“我站了六个钟头,一路上一直计算着时间,就盼着能早点儿见到你,我还想着你最爱吃奶奶做的韭菜花酱,一路上我一直紧着我的书包,生怕磕坏了瓶子。好不容易见到你了,你就是这么当爸爸的?你就是这么给儿子惊喜的?你。。。你和她,你对得起我妈吗?我妈还没走之前,你。。。就出轨了,是不是,是不是?”
云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只是刚憋回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一股脑儿顺着脸颊全部流下,滴在棉马甲上,晕出一片深色。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边云成安还没解释清楚,屋外就响起了夏潼潼的声音。
“云叔,你今儿歇班,咱和我妈一起去广场看电影啊?我。。,”
夏潼潼雀跃的声音被眼前一幕打断,她停下脚步站在云成安门口,正好和转头的云槐四目相对。
“她,她又是谁,云成安,她又是谁啊?”
云槐已经被气的爸也不叫,直对着云成安怒吼。
云成安见状,彻底慌了,上前抱住快要失控的云槐,也顾不得回夏潼潼的话,只是赶忙让王晓禾带着夏潼潼先回去。
“小槐,你听爸爸说好不?这事儿一时也说不清,你先别哭,你听爸好好说,好吗?小槐。”
云成安只是一味地安抚云槐的情绪,可16岁的少年哪还顾得上,在云槐看来,他们三个才不过是平常的一家三口:上班的丈夫、持家妻子以及快乐的孩子,原来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外人。
“我才是外人,我才是外人,我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生活了,是吧?”
此时的云槐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味地狂吼,不停地挣脱云成安的怀抱。
“我恨你,我恨你,呜呜。。。我。。我妈也不会原谅你。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呜呜呜。。。我要回家”。
云槐使劲儿挣脱云成安的怀抱,抱着妈妈做的马甲,拿起书包就往外跑。吵闹声引来了胡同的其他几家人围观,可云成安哪还顾得上面子,只是在后面追着,边跑边喊云槐。
许是大早晨的缘故,天似灰棉马甲的颜色一样暗沉,风从北边刮来,夹杂着空中的雪粒,混进云槐的眼睛里,冰的生疼,云槐一边抿嘴哭一边漫无目的跑,他想逃,不,他要逃,这不是他的家,对他们一家三口来说,云槐是个外人,只有回到有奶奶、有妈妈的槐峪村,那里才是云槐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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