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觉得舒服。
让人觉得被在乎。
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下防备。
霍渊笑了好几次。
通讯掛断。
光屏收回手环。
房间重新被黑暗吞没。只剩窗外的雨声。
伊兰维持著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
眼底的笑意敛去,变得幽深。
头脑逐渐恢復冷静。
他知道这通电话是霍渊在查岗。
刚才霍渊接通视频的第一秒。
那眼神分明不是关心。
而是確认。
他在確认伊诺是否在房间里。
確认他在深夜时分,有没有老老实实待在该待的地方。
霍渊的警惕性很强。
一个在商场上从不轻信任何人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对一个认识四天的人毫无防备?
看来书房里还有其他预警装置。
即便自己绕靠防火墙,入侵了监控,卡著15分钟內离开。
预警装置还是会怀疑房间异常。
所以,霍渊那通电话的起点是警惕。
可后来呢?
凤梨酥、忌口、给他带好吃的。
那些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离原本目的的?
霍渊自己意识到了吗?
伊兰慢慢抬起眼。
黑暗中,他的表情很平静。
嘴角带著一点自嘲的笑。
霍渊,该不会真对他动心了吧?
伊兰闭上眼睛。
他倒是不怕霍渊也在装虚情假意,毕竟自己原本也在逢场作戏。
但糟糕的是,刚才心跳加速的那几秒,是真的。
伊兰睁开眼。
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
雨还在下,玻璃上的水痕模糊了外面的夜色。
窗玻璃上映著他的轮廓。
这副皮囊是他最好用的武器。
也是此刻让他觉得最噁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