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
在夜闯听竹苑事件后的第三天,裴渡以"查封逃税商铺"的名义,一口气关了崇文堂在京城的三家分铺——药材铺、绸缎铺、瓷器铺。罪名是逃税。
逃税的证据是谢令仪查出来的——她在查内库账时发现,崇文堂的三家分铺在过去三年间,通过虚报营业额和隐瞒实际交易量,逃税约四千两。
四千两的逃税不算大罪,但查封商铺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裴渡在告诉萧崇:我知道崇文堂是你的,我知道你在用它洗钱。我不一次打死你,我一刀一刀地割。
萧崇的反应是——安静了。
他没有在朝堂上抗议,没有派人反击,甚至没有找宗室施压。他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首辅的位置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太安静了。"谢令仪对裴渡说,"最危险的就是他安静。"
"你在担心什么?"
"他在等。等什么我不知道,但他一定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时机。"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谢令仪想了想。"他最怕的是账册。账册已经寄给了李正清,他烧不掉了。但他可以攻击账册的可信度——说账册是伪造的,说我是裴渡的工具,说这整件事是党争。"
"他需要什么来做这件事?"
"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证明我和王爷关系不一般的证据——比如一封信、一次私下见面、或者一个目击者。只要他拿到一样,就可以在朝堂上说摄政王利用女子伪造证据构陷首辅。"
裴渡的目光锐利起来。"你在江南期间,本王给你寄过几封信。"
"我的信都是用九归还原法加密的,他看不懂。但他不需要看懂——他只需要拿到信,证明摄政王和谢氏有私信往来就够了。"
"信在哪里?"
"我到了之后烧了。"谢令仪说,"但烧了不代表没有痕迹。如果萧崇的人在我到京城之前搜过我的行李……"
她停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书房,翻箱倒柜找了一会儿。从行李最底层翻出一个包袱——她从苏州带回来的那个。
包袱里有外祖母给她的东西、沈氏粮仓总账、令牌。但包袱的一角——被拆开过。
"有人动过我的行李。"谢令仪的脸色变了,"在船上或者在客栈。"
"丢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