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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圣旨判（第1页）

二月底。

圣旨判了。

崇安郡王萧崇，谋逆弑君、贪墨国帑、私养兵马、私通外敌、残害忠良，数罪并罚，赐死。削爵抄家，妻族连坐。

赵德、陈虎，以谋逆从犯论斩。

柳蕴以共谋弑君、残害诰命论罪，赐死。

柳氏以投毒害命从犯论，流放三千里。

崇文堂掌柜柳安、方义忠等人，各按律治罪。

孙嬷嬷以私开宫门、从犯谋逆论罪，杖一百，发配充军。

判决下达的当天，京城万人空巷。

萧崇被押出宗人府，游街示众。从东华门到午门，一路的唾骂声，连宫墙都挡不住。

听竹苑在城东，离东华门隔着三条街。可那声音还是透进来了——先是一阵轰，像潮水推过来，随后碎成一团，骂的、叫的、笑的，混作一片，听不真切。

谢令仪没有去看。

她坐在听竹苑里，桌上摊着一本空账册。

新的。

前一本上月刚刚写满——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全是沈家的账。她写了十年。写完那天，她把册子合上，收进箱底，又从库房取了这一本出来。

册子的纸糙，边儿还没裁齐。砚台里是今早研的墨，用了小半个时辰，浓得发亮。

笔，是从沈家带出来的那一支。笔杆上有一道裂，裂口里嵌着年久的墨垢，洗不掉了。

青禾从外头跑进来，气还没匀，鞋面上溅着泥，鬓边一朵小绒花跑歪了。

"小姐！萧崇被押出去了！街上好多人！"

"嗯。"

"您不去看看？"

谢令仪看了她一眼："你想去？"

青禾的肩膀塌了下来，小声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