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山急症暴毙式瘫痪、紧急送入ICU的消息,像一场惊雷,劈碎了顾家总院所有暗流躁动。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
方才还一手垄断全院药源、拿捏整个顾家医疗命脉、逼得高层全员束手无策的旁支掌权者,转瞬之间,四肢僵硬、神经衰竭、半身瘫痪,连自主呼吸都需要仪器辅助。
ICU外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旁支族人。
方才还抱团密谋夺权、扬言要将楚清晏彻底踢出局的一众元老,此刻个个面色惨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敢闹,没人敢质疑,没人再敢提半句针对楚清晏的话。
太邪了。
太准了。
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心底生寒。
前脚刚掐断全院药源、蓄意死锁楚清晏的诊疗根基,后脚本人就突发诡异重疾、权柄尽失、卧床废黜。
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天道报应。
所有人心里都隐隐升起一个不敢承认、却无比清晰的答案——
顾明山的倒下,和楚清晏,脱不了干系。
办公室内,余波未散。
顾宏远尚且沉浸在极致的震撼与后怕之中,久久回不过神。
前一刻还是无解死局,药源断绝、诊疗瘫痪、老爷子康养岌岌可危;这一刻,始作俑者轰然崩塌,所有封锁不攻自破。
不仅危机彻底解除,顾家盘踞数十年的旁支毒瘤,竟被如此兵不血刃、毫无痕迹地彻底拔除。
顾宏远抬眸看向身前白衣干净的青年,眼神早已从感激、信任,彻底蜕变成了敬畏。
他活了几十年,见过无数权谋算计、商场厮杀、派系博弈,却从未见过这般手段。
无招、无迹、无血腥、无破绽。
抬手之间,倾覆派系、洗牌权柄、定人生死。
“清晏……”顾宏远嗓音干涩,语气带着全然的信服,“从今往后,顾家总院所有医疗资源、药品供应链、实验权限,全部交由你全权接管。谁敢不服,便是与我顾家为敌。”
一句话,尘埃落定。
楚清晏彻底坐稳顾家医疗第一掌权人的位置。
不再是空降私生子、不再是临时医师、不再是需要旁人提携庇护的晚辈。
是执掌生死、掌控资源、定夺全院格局的绝对核心。
楚清晏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眉眼依旧温润平和,不起波澜:“分内之事。”
他神色清淡,仿佛刚刚隔空转嫁病灶、废黜一位派系元老、倾覆一场夺权阴谋的人,根本不是他。
可站在门口的沈墨渊,眼底寒意层层沉淀。
破妄之瞳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隔空横渡的漆黑病灶浊气、因果转嫁的纹路、无形无声的灵枢运转,尽数落于顾明山神魂深处。
楚清晏收手极干净,不留半点术法痕迹、不留半点证据漏洞。
外人所见,是恶有恶报、天道轮回。
唯他所见,是轮回神医覆手行刑、以医道行杀伐、以病灶定罪罚。
温柔最假,手段最狠。
沈墨渊缓步走入办公室,清冷目光直直落在楚清晏身上,低声试探:
“顾明山常年身有隐疾,积劳成疾,突发急症看似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