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诸天窥伺暗流终涌（第1页）

凌晨两点，霖市上空原本隐匿无形的位面屏障泛起细密的银灰色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层层波纹朝着整座城市扩散开来。

顶层办公室里，沈墨渊身上原本趋于淡化的秩序血脉骤然发烫，他猛地抬眼望向窗外高空，神色瞬间紧绷。

“来了，诸天位面巡查队的探查神识。”

楚清晏指尖轻扣桌面，体内半进阶的中级渡厄灵枢瞬间收敛所有外放气息，青白灵力尽数蛰伏在经脉深处，连带着全院所有人灵魂上的神魂青藤都蒙上了一层近乎虚无的遮蔽层。灵枢本能让他对诸天巡查的气息格外敏感，这是万世以来无数次被围剿留下的应激本能。

林逸风也察觉到周遭骤然变冷的氛围，连忙起身走到楚清晏身侧，紧紧攥住对方的衣袖，小声问道：“楚医生，是之前的黑衣坏人又回来了吗？”

“不是猎客，是天道层面的巡查者。”楚清晏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手背安抚道，“待在我身边，不要离开这层灵力庇护范围，他们察觉不到你的神魂锚点。”

沈墨渊走到监测仪器前，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时空波形疯狂跳动，无数来自诸天上层位面的探测射线不断扫描着顾家总院，乃至整座霖市。他抬手催动自身仅剩的秩序力量，将自己此前布置的时空预警大阵层层加固，低声开口：“他们感应到了我体内执法契约松动，还有你灵枢突破的能量余波，特地投放神识探查缘由。若是被他们发现我主动背弃立场、暗中护着你，我们两人都会被诸天通缉。”

以往九世，沈墨渊作为正统执法者，是巡查队信任的己方人员，巡查神识只会配合他开展工作；但现在他道心颠覆、决意与楚清晏并肩同行，在天道规则里已经等同于叛道者。一旦暴露，下场无比惨烈。

“需要我出手抹去探查神识吗？”楚清晏眼底掠过一丝寒光，中级灵枢已经拥有干涉位面神识的能力，强行撕碎外来探查神识并非难事，可代价是爆发极强的能量波动，等于主动向诸天巡查队宣告此地有异。

“不可。”沈墨渊立刻否决，“强行摧毁神识等同于主动宣战，只会引来大批巡查小队强行破开位面壁垒降临。我来应付探查。”

说罢，他调动残留的秩序权限，对着高空传来的神识进行应答。他按照以往的制式汇报内容，谎称此前时空猎客来袭的能量波动是自己独自出手镇压外敌，楚清晏的灵枢能量只是普通医术生机外放、并未出现畸变突破，同时遮掩了自身道心偏移的气息，伪装成长期追捕轮回体、心神略有疲惫的状态。

高空的探查神识停顿了许久，似乎在核验他话语里的真假，一道道细密的银色光线穿透大楼墙体，扫过办公室的每一处角落。光线擦过楚清晏身体时，蛰伏的灵枢纹丝不动，完美隐藏了进阶痕迹；落在林逸风身上时，楚清晏提前铺设的灵力屏障将少年的神魂气息彻底掩盖，在外来神识眼中，林逸风仅仅只是一名普通的医院助理人员。

漫长的数分钟煎熬过后，高空的银灰色涟漪缓缓褪去，位面屏障重新归于平稳。

沈墨渊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刚刚的伪装对消耗极大，体内原本残存的天道执法契约又裂开了不少纹路。

“暂时骗过了巡查神识，但这只是暂时的。”他沉声道，“巡查队已经对这片位面产生了怀疑，后续一定会派遣实体巡查人员降临霖市实地核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楚清晏看向他受损的秩序本源，眼底带着几分愧疚：“是我拖累了你，若是你依旧恪守原本的职责，根本不用面对这些危机。”

“我说过，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无关拖累。”沈墨渊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猎客是外部的敌人，巡查队是天道层面的敌人，我们现在腹背受敌。猎客觊觎你的渡厄灵枢，巡查队要肃清畸变轮回体以及叛道的执法者。”

“那顾家上下，医院里的病患医护该怎么办？”林逸风担忧地开口，“他们都是普通人，要是那些大人物打过来，大家都会受伤的。”

少年的担忧让两人都沉默下来。全院人的神魂早已和楚清晏隐隐绑定，若是楚清晏被巡查队抓走镇压，所有人灵魂深处的青藤锚点会骤然崩碎，绝大多数人都会神魂碎裂而亡。这也是楚清晏一直不肯任由自己被天道抓捕的核心原因，他可以坦然承受万世刑罚，却不能让自己庇护的人因自己陨落。

“我有两个方案。”楚清晏缓缓开口梳理对策，“第一，动用灵枢力量带着院内所有人撕裂位面壁垒，去往一处荒芜无人的低级位面避世，远离诸天巡查和猎客的视线，但普通人跨越位面会承受空间撕裂伤害，存活率极低。第二，留在霖市，由你动用仅剩的秩序权限拖延巡查人员，我彻底稳固中级渡厄灵枢，凭借灵枢的大范围安神护魂之力，护住所有人，正面迎战来敌。”

“第一种方案直接排除，不能让院里无辜的人冒着神魂破灭的风险穿梭位面。”沈墨渊毫不犹豫选择后者，“我们留下来迎战。我会利用我过往执法者的人脉，尽量拖延巡查小队抵达的时间，这段时间你彻底稳固灵枢，同时教我如何掩护院内众人的神魂。另外，之前被流放的两名时空猎客所属的族群，迟迟没有收到同伴的回信，用不了多久也会察觉到不对劲，大概率会组织队伍前来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