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古宅的瞬间,仿佛跨越了一道无形的阴阳界。
门外的惨白月光被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浓稠黑暗。空气中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淡了些,却换上了一股更为阴冷、仿佛沉淀了百年的霉味。
“咔哒。”
身后的红木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重重地合拢。
“卧槽!门怎么关了?!”沈星杳猛地回头,伸手去推那扇门。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那扇门就像和门框长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林砚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胸口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起伏,显然刚才的极度紧张让他耗费了太多体力。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规则第二条,不要试图逃离古宅范围。门既然关了,就说明我们的‘新手保护期’结束了。”
沈星杳咽了口唾沫,虽然嘴上没再反驳,但林砚竹能感觉到,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发小,此刻正紧紧贴在他的身侧,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两人顺着回廊向内走去。
古宅的回廊呈“回”字形,两侧是一根根粗壮的朱漆木柱,漆面早已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朽木。回廊外是深不见底的庭院,回廊内,则是一扇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像是一只只紧闭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嗒……嗒……嗒……”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突然,沈星杳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林砚竹……”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死死盯着回廊左侧的一扇木门,“你……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林砚竹停下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又开始出汗了,那种被未知事物窥视的压迫感,像是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有人在哭……”沈星杳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指着那扇门,声音压得极低,“就在那扇门后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哭得很惨……是不是有幸存者被困在里面了?”
林砚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星杳。
“你听啊!她还在哭!好像在喊救命!”沈星杳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就要去推那扇门。
“别碰!”
林砚竹一把攥住了沈星杳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
“你干什么?!救人啊!”沈星杳急了,压低声音吼道。
“规则第三条。”林砚竹的眼神死死盯着沈星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要相信你的眼睛,但请相信你的脑子。”
沈星杳愣住了。
“你仔细听。”林砚竹松开手,声音低沉,“那哭声的频率,是不是太规律了?”
沈星杳一愣,下意识地侧耳倾听。
“呜……呜……呜……”
那哭声确实很凄厉,但如果仔细分辨,就会发现,那声音的起伏、停顿,甚至呼吸的节奏,都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机械地循环着,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崩溃时的混乱与真实。
“这不是人在哭。”林砚竹冷冷地说,“这是‘幻音’。古宅在试探我们,它在利用我们的同情心,诱导我们触犯规则。”
沈星杳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仿佛看到了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那……那我们怎么办?”他结结巴巴地问,刚才那股“老玩家”的自信已经荡然无存。
“闭眼。”林砚竹想了想,接着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