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到旁边的祁遇耳朵里,完全是赤裸裸的挑衅。
到时他也会让彼得公爵好好撑住的。
“撑不住了…”祁遥勉强扯了扯唇,“时间…不多了…所以要……立遗嘱……”
屋里的呼吸声顿时重了。
来了!
“阁下想怎么安排?”巴克公爵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
“我已经…拟好了……”祁遥喘了口气,颤颤巍巍抬起手,“上面写明了…各家的封赏…管家…拿出来……”
老管家红着眼拿出那卷羊皮纸。
彼得公爵的眼睛死死盯着羊皮纸,手都有点抖。
遗嘱!
权力!
全都要到手了!
“让我来看看……”巴克公爵伸手就要去抢。
老管家慢慢递了过去。
巴克公爵迫不及待地打开,目光急急扫过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也跟着哆嗦了两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怎么了?”彼得公爵心急难耐,凑过去看,也跟着僵住了。
上面哪里是什么遗嘱?
一行一行,密密麻麻,全是罪证!
“这怎么可能?!”彼得公爵的声音都在抖,“你、你怎么……”
话未说完,祁遥便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稳,干脆利落,哪还有半点要断气的样子。
脸虽然还是白的,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亮得骇人,带着锐利寒风,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各位。”
祁遥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惊喜吗?”
羊皮纸从巴克公爵手中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喉咙里嘎嘎作响,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你没中毒?”
巴克公爵终于挤出声音,每个音都在抖。
祁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