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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那些天,祁遇住进了城堡。
可还是一面都没见着祁遥。
每回问,都是那句“领主阁下身体抱恙”。
祁遇越来越烦,也越来越肯定祁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他开始在城堡里跟那些讨厌祁遥的骑士套近乎。
“那位领主,到底装什么装?鬼相信他真的生病了!我看就是不敢见人。”
“是啊,听说他门都不出,这种领主,留着有啥用?早点换人算了!”
祁遇灌了口酒,眼里掠过一丝狠厉:“他要是死了,瓦伦西亚说不定能好点!”
这天深夜,祁遇做了决定。
他要杀了祁遥。
为了瓦伦西亚,为了百姓。
也为了……他自己那点往上爬的心。
他摸黑溜进祁遥的寝宫。
走廊暗得很,有月光照进来,凉飕飕的。
祁遇推开门,踮着脚走进去。
屋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在微微摇晃。
床边有个人背对着他。
背影薄得跟纸片似的,套着件宽大的睡袍,吹口气都能倒。
那人正扶着床沿,身体晃悠悠。
祁遇攥紧匕首,慢慢靠过去。
就在他要动手的瞬间,那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整个脊背都在颤,一只手紧紧捂着嘴,另一只手死死抠着床沿,血就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往下砸。
月光照在那摊暗红上,刺得祁遇眼睛发疼。
他拿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
那人慢慢侧过一点身子,祁遇瞥见了半张模糊的侧脸。
白得像死人。
紧接着又是一阵咳嗽,那人全靠抓着床沿才没瘫下去。
祁遇整个人愣在那儿。
这……
这能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