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
祁遥的好,他记住了。
消息传到了王氏耳朵里,她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给庶出的做新衣裳?他这是要做什么?收买人心不成?那群庶出的脏东西有什么好收买的!”
身边的婆子小心道:“夫人,家主那边……您要去说说吗?”
王氏不吭声了。
前些日子她才在祁遥那碰了钉子。
如今祁遥是家主了,说话做事都不像之前那样好拿捏,她若再去闹,怕是讨不着好。
“算了。”王氏沉着脸把帕子放下,“几件衣裳而已,不值当。”
“据说份例也恢复如常了…家主还让王管事给那些庶出的补上了过去欠缺的……”
“什么?!”王氏一掌重重拍在桌上,“他是失心疯了不成?他到底要做什么?!”
王氏的两个儿子老三祁骏和老五祁骁也听说了这事。
老三嗤笑了一声:“找庶子查账,给庶子做衣裳,我这个大哥可真行啊!”
“就是说!真没想到大哥也嫡庶尊卑不分!”老五跟着附和。
两人阴阳怪气了几句,才消了点心中的怨怼。
——
隔天,祁二叔三叔上门来找祁遥了。
祁遥昨日解决完主支的账目,今日正好腾出手在看族里的账目。
听见下人来报,他没抬头,淡淡道:“让他们去祠堂等着。”
下人心领神会。
祁遥把手头那页看完,才不紧不慢地起身。
祠堂里,祁二叔和祁三叔坐了半盏茶的功夫,喝的茶都凉了,脸色很是不好看。
王氏也坐在旁边,低着头,拿起个帕子抹眼睛,抹一下,停一下。
见祁遥进来,祁二叔皮不笑肉不笑:“大公子好大的架子啊。”
祁遥在主位坐下,没接这茬:“二叔三叔有事?”
祁二叔和祁三叔对视一眼。
祁三叔长叹了口气:“遥儿啊,你父亲走了,这家业是你承继,我们做叔叔的没二话,也替你高兴。你父亲在天有灵,也能瞑目了。”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堂屋的房梁,好像祁父真在上面似的。
祁遥没说话,端起茶盏喝了口。
“我们这次来是想说说分家的事,”祁三叔又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叔叔得给你说清楚。”
“毕竟这事我们做长辈的不说,就没人说了。我们说这种事,是为了祁家好,为了你这个当家主的好。”
他绕了一大圈,可祁遥还是继续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