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年没让他继续吃,难受的时候食欲是会下降的,而本来纪思榆性格就敏感,偏偏又只会顾着别人。
心里的愧疚更深,但纪思榆说不出拒绝的话。
躺到床上的那一刻,甚至有些讨厌向家人撒谎的自己。
晚餐的碗是安山蓝洗的,也是心不在焉,纪泱南问他纪思榆这两天是不是都在家,还问他有没有出去见过别的Alpha,安山蓝脑子转得快,一下子就想到童尧,随即立马否定掉。
纪思榆是见过童尧,但那都是自己刚回来时候的事了,这几天因为他易感期俩人形影不离,后来被他标记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哪还有时间去见别的Alpha。
要是真有,他一定把纪思榆抓回来。
“没吧。”
他现在的个子是真快赶上纪泱南了,两个人并排站在厨房,头顶的灯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纪泱南转个身,后背靠在厨房台面的边缘,默不作声地看向默默刷碗的安山蓝。
纪泱南一直在看他,安山蓝感觉得到,说不出的奇怪,浑身都不自在。
“干嘛?”
纪泱南淡淡道:“没什么。”
“哦。”
他其实一点都没想过隐瞒标记纪思榆这件事,往坏了说,本来就是他自己易感期不清醒干的事,顶多被骂一顿,再坏一点,惩罚他也行,他都接受,可是纪思榆想隐瞒他其实不是很理解,或许是索菲亚说的那样,兄弟之间是不可以接吻的。
所以他跟纪思榆只能偷偷摸摸的。
也不对。
哎,好烦。
说实话,纪思榆把腺体上的标记藏起来是有一点让他不开心,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东西,遮遮掩掩的算什么,好像见不得人一样。
“真的这么见不得人吗?”
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被纪泱南听去了,“谁见不得人?”
安山蓝埋头不语,过一会儿才说:“没什么。”
纪泱南离开厨房后,又转过身看了眼背对着他的安山蓝,随后才上楼。
晚上纪思榆嫌冷,小雀没再出现,他心里说不上来的落寞,一个人窝在被窝里看书,但冰凉的四肢还有混乱的思绪让他根本没发集中好精神,上半身的毛衣没脱,脑子里全是小雀。
一开始从未想过跟小雀的关系会变成这样,以至于现在太苦恼,他根本处理不好。
安年敲门时,他正趴在枕头上发愣,随即连忙穿好衣服去开门。
“你晚饭没吃什么,我给你拿了点饼干跟苹果。”安年坐他床边,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卧室里只开一盏台灯,幽暗冰冷的光显得周身更加冷清。
纪思榆不太敢靠安年太近,怕被闻见安山蓝的信息素,但安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的原因,所以嗅觉有些迟钝,他没发现任何异常。
“谢谢妈妈。”
饼干是索菲亚给的,苹果是安年削好皮端上来的,纪思榆心里酸胀,觉得自己亏欠于安年,眼睛红红地靠在安年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