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一声,开始在心里琢磨:我没了修为,可以重新修行。仙尊必然也可以重新修行。那么记忆呢?他能恢复记忆吗?一旦恢复了记忆,知道我是魔尊,他必起杀心。必须在那之前杀掉他,以绝后患。吴鲤那两条藕白的小腿开始在我脑海里晃来晃去,还有昨晚洗澡时的手感……再观察观察,万一弄错了呢。……集市快到了,离老远我就看到卖糖葫芦的,红彤彤的山楂太诱人了。我掂了掂背上的人,他醒了。“下来吧,给你买糖葫芦吃。”“好啊,我最爱吃糖葫芦。”全款拿下两根糖葫芦,我俩一人一根拿在手里,边吃边逛。吴鲤问道:“要不要给赵婶带一根?”赵婶?几秒后,我将赵婶这个称呼跟记忆里一个模糊的形象对上了号。那是个常年在附近集市卖菜的大婶,对我俩十分关照。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关照到我俩?因为傻人和盲人以前靠卖酱菜为生。盲人自己腌的酱菜。他腌好酱菜,由傻人背上酱菜罐,两人一起赶集,卖掉酱菜,换回米面,加上好心人接济,总算勉强活了下来。每当两人出摊卖酱菜,赵婶就在自己摆摊的三轮车上挪出一小块位置,让他们摆放酱菜坛子,这样两人就不必交摊位费了。赵婶是个好人。我却道:“不给她带。”吴鲤道:“咱们不是有钱了吗?”“正因为咱们突然有钱了,才应该小心,财不外露,别让人看出来。”——————————我是吴鲤。听到集市上嘈杂的人声,我既有点恐惧,又有点熟悉。我努力抓住熟悉的感觉,顺着那感觉细想。还真想起来一点。我们以前在集市卖过酱菜,赵婶很关照我们。这就是我想起来的全部。那是不是说明,如果我多去熟悉的地方转转,就能逐渐恢复记忆。我拉住闫江池的衣摆,催促他快带我四处走走。每遇到一个卖食品的摊位,闫江池就停下来买,我们在一个摊位坐下来,吃了豆腐脑、油条、水煎包,我吃完吴鲤更衣,我伺候的我是魔尊,我要帮仙尊换衣服了。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仙尊当众裸奔、大大出丑的机会。只要此事办成,哪怕将来他的修为和记忆都回来了,他也得直接羞愤而死。我有把握办成此事。可我不愿意。我堂堂魔尊,定要光明正大地赢过仙尊,而不是耍龌龊手段。再说了,他名义上毕竟是我老婆,我老婆被人看了去,那我岂不是成了乌龟王八?我不愿别人看到我老婆那雪白、细瘦的身体。当然,这肯定不是主要原因,这只是顺带的,主要原因还是我堂堂魔尊……光明正大……我带吴鲤来到一处废旧的戏台子后面,此处还算比较背人。我让他背靠戏台子站,这样站得稳。“抬右脚。”我对他说。吴鲤抬起右脚,任由我给他套上内裤。这会儿多动症倒好了,还挺乖顺。我又说:“抬左脚。”他抬起左脚……我摸索着帮他穿好内裤,小心地拿军大衣遮掩,以免走光。我从没伺候过别人更衣,过程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