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来真人,那个虐待你的人,他确实快要来了。】【我不想显得自己很怕他,但……很难形容,可能是师父对弟子特有的威压,我一想到他,就感觉仿佛身在一片阴影中。】【吴鲤,我又快要突破了。】【什么?】【自从抢完银行,我一直贴身带着黄金,无时无刻都在修行。我会在他出现之前,用黄金堆出能够与他一战的实力。】【闫江池,你难道没听枕月散人说过吗?鹤来真人的修行境界在屠魔炼虚高阶,距离满级只差一个大境界而已。】【是啊,追上他确有难度。】【不是有难度,是不可能。】【吴鲤,我是魔尊。】【魔尊怎么了?】【我能在一方世界混成魔尊,必然做过许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打过许多别人觉得必输的仗,这种逆风局,我很有经验的。】吴鲤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医生开口了。她说:“先别睁眼。”吴鲤深呼吸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好了吗?”“好了,我会慢慢地把手拿开,但是你先别睁眼。这是一双全新的眼睛,从未见过光,骤然见光,它会受伤的。“我拿开手以后,你会感觉到有自然光透过你的眼皮。虽然那光很微弱,但眼睛还是会感到刺痛,这是正常的。”“好,我知道了,我会忍住疼痛的。”“闭眼适应一会儿,等不疼了,也不流泪了,就可以让闫哥帮你捂着,然后你慢慢睁开了。”不等吴鲤说话,我立刻答道:“我记住了,会帮他捂着,让他慢慢适应的。”吴鲤则问道:“医生,你不帮我吗?”医生道:“不了不了,我太撑了,出去走走。”吴鲤不解:“你吃什么了?”“狗粮。”说完,医生拿开了手。吴鲤“嗷”了一声,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刚开始是两道灰黄色的浊泪,很快就变得清澈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流淌到下巴,形成泪滴,啪嗒啪嗒地掉到他的裤子上——他是坐着的——眼泪很快就在裤子上形成大块的水印。我赶忙上前,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捋着他后脑的头发。吴鲤倔强地把头扭向医生:“医生,你拿开手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很吓人的。”“因为告诉你并不能减轻疼痛,只是增加了你迎接疼痛的紧张和折磨。”“虽然有点道理,但是……嘶……你是不是因为误食了狗粮,在拿我撒气哦?”医生沉默了片刻,“算了。”“被我说中了吧?嘎嘎。”“嗯,说中了。”“谢谢你治好我的眼睛,我不生气。”“不客气,我出去消食了。”医生一走,吴鲤倒矜持起来了。他从我怀里挣脱出来,“闫江池,你可不要趁着这里没人,趁我现在眼睛不能睁开,就占我便宜。”“嗯,不占你便宜。”我开始脱自己的上衣。为什么脱上衣?因为在吴鲤睁眼的瞬间,我希望他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他喜欢什么?我感觉他挺喜欢我的腹肌。他总摸来摸去,即便因为我的欺骗他生气了,不愿跟我好,摸腹肌的频率却并没有减少。那就让他一睁眼就看到吧。吴鲤说:“闫江池,我眼睛好像不疼了,也不流泪了。”我上前捂住他的眼睛,“不要急,等你准备好了再睁开,慢慢睁。”“好。”他的睫毛在我的手心扫啊扫,像一朵故意挑逗我的羽毛。小范围扫了好一会儿,吴鲤说:“我要睁眼了。”“好,我会帮你挡好光的。”我感到那羽毛扫的范围渐渐变大,吴鲤睁开眼睛了。“或许……你可以把手稍微拿开一点点了。”“好,我只拿开一点。”片刻后——“嗯,我能适应,你可以把手拿开了。”吴鲤的眼睛里含着眼泪,晶莹发亮,漂亮得像两颗钻石。那双新生的眼睛黑白分明,眼里的紧张、设防,给他整个人添加了一层脆肉的气质。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腹肌上。目光一落上,手紧随而来。吴鲤叹了一口气。“闫江池,我原谅你了。”“因为腹肌吗?”“狗屁!我不是那样肤浅的人!”“那为什么?”“因为答应我的事,你做到了。你说会找到仙医,帮我治好眼睛。你说捣毁科研中心,是为了找仙医。现在你都做到了。“你做到的事,似乎远比你骗我的事更有价值,原谅你我并不吃亏。”“那我还是你丈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