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伯符注意到韦一行和柴端也在,本笑意满满的老脸顿时凝固起来,转身就准备离去。
“老先生,哀家召韦相合柴公前来并不是商议国事,是为商讨陛下学业,故请老先生前来,”袁太后语气温和。
向伯符这才转身,“汝有何言,速速道来。”
他似乎并不想和韦一行等人共处一室,袁太后也知道其中缘由一二,向伯符在灵帝时曾担任过三公,不过他不喜灵帝后来辞官,最后受请成为康帝的老师。
康帝初登基他还是颇为欣慰的,但后期荒**无道,令他对康帝任用的臣子非常不喜。
总之对于向伯符而言,灵帝和康帝都不是明君,亦不是他愿意辅佐的君主,更对当今朝廷非常失望。
“或许会耽误先生些许时间,先生不如坐下说吧,”
袁太后说道:“先生和皇帝相处近两日了,不知对皇帝感官如何?”
向伯符又看了眼韦一行和柴端,见袁太后礼数周道,便坐了下来,“陛下才思敏捷,聪慧异常,即便是老夫也自愧不如。”
嗯?
倨傲狂妄的向伯符会说出这种话?
袁太后三人俱表示怀疑。
果不其然,向伯符话锋骤转,“不过陛下的心思总是不落在实处,也有些好高骛远,就目前而言,实非国之幸事。”
“嗯,”韦一行点头,本来对于先帝定向伯符为帝师他是不赞同的,尤其是上次的交锋让他更加深信此点,但向伯符此番评价还是十分有道理。
总之就是他们这里论聪慧,谁也比不上当今天子,但现在的问题是天子的心不正。
不过向伯符的下一句话却又他们齐齐变色。
“就如今日,老夫研究了许久的方程式和新型计数数字终于在陛下的协助之下大功告成了,”向伯符大手豪迈的捋过白须,“陛下能解决困扰老夫许久的问题,足见陛下之才。”
袁太后:“方程式?”
韦一行:“新型计数数字?”
柴端慢了一拍,缓缓道:“这是何物?”
“哈哈哈!”向伯符仰头畅快大笑,
看向三人说道:“此二者乃是老夫研究了许久的运算方法和计数利器,不仅能大大提升在诸多方面的运算速度,还能简化诸般计量,乃是利国利民的神器,今日老夫看在陛下也有所贡献的份上,便献于朝廷。”
“向老先生?你所说的究竟是何意?”袁太后很是疑惑。
“笔来,”
向伯符大喝道:“墨来。”
徒弟的当然是老师的,但老师的并不是徒弟的,向伯符分得很清楚。
他根本不信赵启所扯的什么海外之人,这玩意儿很明显就是那小子鼓捣出来的,似他那等年纪,恍恍惚惚的样子岂能骗过他。
何况朝廷之水何其深也,韦一行已经深觉皇帝不凡了,这种事还是交给老夫来吧。
他已经年过古稀,也不求名留青史,只不过想讨口酒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