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广安黑脸骤生怒意,“国库之,钱财,何时成,你顾东明的了,岂容你,拿与不拿。”
坐在龙椅上的赵启凝视向许广安,犹记得上次去北军军营与之同乘一车,给他的映像就非常冷漠,说话还惜字如金,
如今看来,那只是对他而言,现在为韦一行争钱,就十分积极。
圣后目光穿过幕帘落在顾东明身上,财政乃一国之命脉,顾东明态度如此强硬,只能说明韦一行等人此次要的太多。
他能够稳坐圣后之位,也与他紧紧捏着国家财政大全有极大的关系。
故而对此,她亦需十分慎重。
“丞相,”
圣后娘娘平静说道:“顾卿所言不无道理,我们不能总拆西墙补东墙,何况如今西墙亦不安,就再认真商议商议,将一些可以去除的东西去除。”
“臣遵旨,”韦一行低头,没人注意到他生出几银霜的眉轻皱了一下。
要向顾东明拿多少钱粮他昨天就和府中幕僚商议过,但顾东明的强硬态度还是令他感到了愕然,心想难道朝廷之财政,真贫穷至此了?
接着未央宫中便响起了诸般吵闹粗鄙言语。
圣后也只是偶尔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时才出言将话题拉回正轨,而后柴端的人也参合进来,围攻顾东明。
圣后自然十分清楚,从国库拨下钱去,不免层层克扣,柴端在荆东颇为势力,自然是跟着韦一行一同拿好处。
商议的越久没结果,她对这群人便越发难以忍受。
国破山河,竟还在此争抢护国之资,简直可恶至极。
赵启此刻的想法与圣后一般无二,但比她更加狠厉,在他看来,这些蛀虫已经没法改正了,唯有挥刀斩去。
这些都是大昭身上的腐肉乃至毒瘤,不忍痛割去只会越演越烈。
当然,眼下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看火候差不多了。
赵启坐正身子,向桓浩递了一个眼神。
桓浩忽然就闭上了眼睛,任由白眉飘**。
于是乎。
“肃静,”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殿中央突兀响起,说话之人是一名武将,身若巨熊,便是屹立于此,就已能感受到他身体上蕴藏的恐怖力量。
羽林中郎将秩比两千石,属光禄勋,主羽林郎。
比两千石与九卿中两千石自是差了一个等级,所以他说出的两个字就已经是放肆了。
只不过众人都还处于一种激奋状态下,加上他声音粗狂,所以都一同看了过去,且愣了愣神。
说话之人自然就是桓浩义子华秋了。
“华将军,圣后陛下在上,你安敢如此放肆?”一人沉声质问。
华秋能够做到如今高位,桓浩的确是功不可没,但华秋能主羽林郎,也曾在战场上厮杀过,他天生神力,作战每每身先士卒,军中将士都非常敬重他。
“非秋放肆,只是下官实喊不醒诸公,”
华秋道:“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