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怎么了?”许广安又抢在了三公的前头。
圣后频频点头,脸上竟也生出几分钦佩之意,“许爱卿,你当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便是哀家也艳羡不已。”
众人不明所以。
圣后感慨道:“他在奏报中一一向诸将官表功,连搬运礌石滚木的民工多少人都有提及,却没为自己说一句话,言称全仰赖全城军民众志成城,方击退敌寇,”
“还就在坚壁清野过程中不甚受伤的几人和城中不慎被流矢夺走生命的几名百姓,向哀家和皇帝请罪,说违抗了皇帝的旨意。”
赵启闻言也不禁愕然一瞬,果然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啊。
“这。。。”柴端都说不出话来了。
刘然捋须大赞道:“生子当如许渭啊!”
许广安大受触动,猛跪下说道:“臣子全赖数月来陛下信重教导,才未负圣后、陛下所托,安能居功。”
这话说得好。
赵启心里如实想,很无耻的接受了,“许渭初入宫为朕侍读的时候,的确是不成样子,朕为了他也是大为苦恼过的啊,”
“不过,他能这般圆满的守住茂山城,也超乎朕之所料,这就是他的功劳,岂有不居之理。”
“嗯,”圣后心情亦是大好,当即说道:“即刻令许渭回京,哀家要亲自见见,韦相也尽快确定封赏事宜,万不可寒了将士之心。”
众人应下,又一重阴云从大昭的上空消失了。
不过听到封赏,赵启有些难受。
他难道没有功?
做天子难啊,封赏都拿不到。
好在,刘然及辅政大臣离开后,袁太后留下了赵启,温和的奖赏了他两句,隐隐间似乎透露出对他的满意。
出长乐宫,和张子钧准备回石渠阁,却见才离开不久的三位辅政大臣和桓浩又带着几分急切之意回来。
赵启清晰看见柴端脸上比之前还有浓郁的戾气,就好像有人杀了他爹一样。
“陛下,大事不妙,”还未来到赵启身前行礼,桓浩已开口说道。
赵启看着连桓浩这种根本不在意前线战事的人,脸色都已微微发白,心中暗道不妙,“怎么了?”
韦一行等人近身行礼,赵启道:“这种时候几位就被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了,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荆东出大事了?”
风扫过韦一行的山羊胡,他竟也不整理,阴云似乎已将他彻底笼罩,“陛下,见到圣后一起说吧。”
刚才说话声音还十分清朗的他,突然间就沙哑了几分。
赵启心中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他派许渭去茂山郡,很重要的一点是,他看出了逆越和逆燕有亡灭大昭之心,但韦一行只是认为他们所图谋的是荆州。
现今,逆越之兵已经从茂山无奈退去,但这并不会影响逆越逆燕在北方的进攻。
莫非,临化港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