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朕看侯爷年事已高,此事还是尽早提上日程为好。”
“可是陛下,这。。。这要是让天下世家大族听见,恐怕会掀起腥风血雨的啊。”
“哎~”赵启打趣道:“侯爷手握重兵,谁敢不从,斩了便是,况乎改制那有不流血的。”
桓浩怔了怔,旋即明白了小皇帝为什么这么说,此前在朝会上,韦党成员火力全开,但是他却没有。
再感受到旁边向伯符地狱般的目光,他猛地朝赵启跪下,“老奴有罪。”
赵启见他明悟过来,一锤落在桌案上,“桓浩,你身为顾命辅政大臣,朝堂之上畏韦如虎,你可知罪?”
仿有一道龙吟声发出,“若你无罪,那就是朕的过错,朕现在就起来给你赔不是,”
“老奴知罪,老奴确有畏惧,但老奴也并非什么都没做啊。”
赵启拂袖,“起来吧,侯爷刚才也说了自己和那些人的关系,既然如此,就别想着你退一步他们会让一步。”
“老奴谨遵陛下教诲。”
赵启长舒一口气,缓缓起身道:“改制需徐徐图之,陈卿和荀卿也不能操之过急啊。”
陈玄默点头说道:“陛下,纵观古往今来革新之举,手中无剑者大多功败垂成,如今陛下麾下虽有影密卫和。。。”
说到这里他看了桓浩,“和羽林军,但若真行革除弊政之举,依靠这些力量终究不够。”
赵启对此深以为然,陈玄默说的还算是好听的。
羽林军里真正听从他命令的只有王基张子钧所部,其余华秋统率的部分大都是以桓浩为主,他只能通过桓浩来控制。
反观韦一行,外有前将军韦刚所领襄军,内有光禄勋下诸禁军,还有京辅都尉韦和所令兵马,这都是赵启远远不及的。
要知道手中无剑和手中有剑不用是两个道理。
陈玄默见赵启认可,接着说道:“方郎中乃陛下左膀右臂,方家一族更是功臣之后,可谓满门忠烈,如今锁阳候执掌精锐北军,”
“陛下此时应试探锁阳候的态度,若陛下能助他彻底掌控北军,锁阳候定视陛下为君父,依锁阳候的秉性,也断然不会拥兵自重。”
陈玄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口若悬河,“另陛下所设影密卫一部,臣以为多是江湖侠士不是不可,但应加以训练,”
“毕竟江湖人煞气过重,不受管束,而影密卫所负之责尤为重要,品性不端之人不能胜之。”
“陈卿所言令朕醍醐灌顶,”
赵启毫不吝啬的赞叹,“今日朝会,韦一行的强势超乎朕之所料,现在看来正是因为朕手中无剑的缘故。”
“正是如此,”
陈玄默道:“陛下如今在朝中虽有慎候刘公与韦一行许广安对抗,但就手中权柄而来,都无法与他们相比。”
赵启认真点头,“如此说来,朕是应该找锁阳候交交君臣之心了。”
“陛下圣明!”几人齐齐拜下。
赵启站起身来,“既如此,就只能暂且委屈荀卿陈卿屈居低位了。”
“能为君分忧,已是臣之幸事,”荀绾儒和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