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们是想知道为什么,”袁定然似是豁出去了般。
“好,”
赵启起身,突然拿起悬挂在一旁的利剑,铿锵一声骤然拔出,“朕这就告诉你们为什么。”
四人脸色俱变,护卫在皇帝另一侧胡青山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仿若这一幕他已经期待了许久般。
“顾崇,太常寺卿,从你开始吧,”
赵启一剑刺出,闪烁着寒光的剑尖直至顾崇眉心。
顾崇身体没有颤抖,可隔着颇远的距离,赵启已经听见了他一颗剧烈颤抖的心。
“臣。。。臣。。。”他声音抖动得说不出话。
赵启说道:“正月二十六日朝会,你上奏太学房屋失修,需朝廷拨款,朕设锦衣卫,命指挥使王基核查此事,记得吗?”
顾崇听见这话,布满沟壑的脸上双眉皱起。
当时得知皇帝派王基去核查此事,当天晚上他就带着珍馐美酒金银财宝和美女前往了王府,他素知王基此人好色好财,
当夜果不其然,王基虽然没有收下他送去的美女,但珠宝却是收下了,也答应了在此事之上帮助于他。
皇帝现在说这事儿?是什么意思?
他硬着头皮道:“太学乃培养国家栋梁之地,臣不敢或忘。”
“没有忘记就好,”
赵启忽然收剑,说道:“杜必,将前日金沽侯所奏太学房屋检修细则拿出来,给顾大人好好看看。”
“是,”
杜必取出一封颇厚的奏疏,上前走到顾崇面前,“顾大人,请看。”
调查一个太学,再简单不过了,王基只是在为了瞒住这群人的眼睛上花了一点功夫,不然这封奏疏当天王基就送上来了。
顾崇缓缓推开,脸色如便秘般难看。
王基这是摆了他一道儿,不但收了自己的钱财,还将此事完全抖落了出去,当真可恶之际!
“竖子!”
他抑制不住心中火气,当场骂了出来。
“顾崇,你是在骂朕吗?!”
一道凌厉的剑光骤然落下,旁边的桌角瞬间砸洛到地上。
顾崇裴安钟阳三人身体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袁定然不愧是经历过杀伐的人,看到地上翻滚的木块,才缓缓跪下。
“臣不敢,臣万万不敢,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呐!”
“朕谅你也不敢,”
皇帝寒声道:“不过,金沽侯所言难道是在诽谤于你,太学之中不过坏了几扇门,烂了两扇窗,碎了几片砖,就值得朝廷要斥巨资去修补了?”
“朕念在你往日之功上,压下此事未曾责罚于你,你没有自知之明,还敢到母后那里谎话连篇,莫不是以为朕挥不动剑?”
“臣万死,”
顾崇咬牙,重重将头磕在地上,“臣疏于管教,竟让太学里那群贼子慌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