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朝会是例行朝会,召集的官员皆是四品以上,故而方源许渭都没有来。
“呵呵,”
赵启双手落于两个龙首之上,笑吟吟的俯视着群臣说道:“诸位爱卿,想必最近大家都是觉得身心疲惫,可是政务却又是堆积如山,”
“尤其是朕自亲政以来,各项政务也是折磨得诸卿事务缠身,难以解脱,这甚至就有人说,天子明令整肃朝纲,”
“却又是废丞相设政事堂,又立六部改都察院,搞得朝廷内外乌烟瘴气,政务运转混乱不堪,实乃逆天而行。”
众臣听到这里,有的低下了头,不知是在背地里说过感到害怕愧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也有的人双眼放光,心想难道皇帝陛下是遭遇了刺杀,就连自己的宠妃都险些命丧刺客之手,要选择罢手?
若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然而下一刻,便听见皇帝话锋突转,“是的,朕最近又一次临时设立了一个衙门,本朝的京都城,从皇城到外城再到城郊,都跟一个筛子一样,”
“想必诸卿都已经知道了,逆越左大司马苏承业率江陵水师三万,和陆路兵马两万,共计五万大军已向巴江开拔而来,”
“另外,逆越平王吴祝和福州刺史陆石仁率三万南海水师,汇合苏承权苍州的山地军共计六万大军从靖江口而来。”
闻听此言。
有人霎时便慌了神,太仆钟阳慌里慌张的跑出来跪在地上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再动刀兵啊。”
“老臣附议!”
鸿胪寺卿裴安也激动走出,正色说道:“今国内初定,正是百废待新之时,目下当和东越商议,罢兵言和,方为上策啊!”
兵部尚书黄庭柱一步踏出,殿宇都仿佛跟随着震颤了几分,
只见其一对豹目杀气腾腾的盯着裴安和钟阳两人,怒斥道:“你们是甚意思?逆越要本朝交白银百万,还需将有功之臣卫长青交由逆越发落,便是镇国候也必须接受惩罚!”
“莫非你二人认为本朝能够同意如此屈辱的事情?简直是荒唐至极!”
裴安和钟阳对视一眼,一时之间却也说不出反驳之言。
殿中沉寂并未持续多久。
光禄寺卿柳湖缓缓走出,他和柳渊是同宗同源,今年刚满三十八岁,自有学文,十几岁时便有贤名,容貌俊雅,
声色儒雅而温和,不疾不徐的说道:“逆越的无理要求自然是不能答应的,只是微臣觉着,眼下并不是动武的最佳时机,”
“京畿内两场刺杀,治安堪忧,微臣以为可以缓兵之计,暂时拖延住逆越大军,为我朝谋求时间。”
鲜少发表意见的宗正赵徒对于眼下的复杂局面也是颇为担忧,
他年方五十,同前宗正赵放亦师亦友,文武兼修,曾历任潼州刺史,平州知府,和镇北将军魏景通是好友,还在北地军军营中待过三年,颇有建树。
“陛下,柳大人所言不无道理,目下京都城内外都已封闭,禁止出入,以至于人心惶惶,又有太常寺卿顾崇之案在前,”
赵徒忧心如焚,“若此刻再动刀兵,恐生祸乱。”
皇帝自然不以为然,不过他也知道赵徒并不是要刻意阻止他,的确是担心眼下这个情况。
“宗正所言的确有几分道理,”
赵启似乎认同了他的观点,说道:“于是,朕便设立了军机处,所预防的便是咱们这宛若筛子的京都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