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不知道也好,等……她再大些,成年以后,再告诉她吧。”
祁祺轻轻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云起时成年。
“嗯,那你……”宁霁喉咙一哽,有些酸涩:“在外面,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
风从溪边吹过来,带着草木清新的气息。
祁家祺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多年不见、早已褪去青涩却依旧清冷可靠的挚友。
祁祺心里是难以言喻的愧疚与感激。
“阿霁,谢谢你,”
祁祺真挚地笑起来,眼里泛起水光,“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让我把云起时托付得如此安心。
如果不是你,她可能还要继续一个人住宿……”
祁祺撞见宁霁那双明亮的眼眸,时间流转,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青春年少时的宁霁。
多年前的那起轰动全国的“精神病连杀七人”事件。
陆有桥和云起时的母亲陆有蓝,不幸遇难。
是宁霁,在她最狼狈无助的时候,帮她联系律师打官司,处理后续的事情。
陪着她一起料理陆有桥和陆有蓝两姐妹的后事。
更是她抽出自己的时间,帮她照顾她的爱人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血亲。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再次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的人,还是宁霁。
自陆有桥离世,她这些年来,时常做梦,梦见当年发生的事情。
一大片的血迹……
被捅数刀的陆有桥,浑身是血的在她的怀里……
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她看着心爱之人死在自己的怀里,她无能为力,充满了绝望……
后来祁祺患上了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也不能长时间的和云起时生活在一起。
她每天需要依靠药物,维持自己相对正常的状态。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年来,云起时一直都是在校寄宿。
祁祺的精神心理无比糟糕,饱受折磨。
她不愿云起时受到影响,也经历这样的伤害。
祁祺看着宁霁,有所顾虑开口:“还有一件事。云起时有时候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很多事情都藏在心里。我一直担心……她的心理状态。”
宁霁研究生期间曾系统学习过心理学相关课程,也参与过青少年心理方向的研究。
她明白祁祺的意思,轻轻颔首:“嗯,你放心。学校这学期我会安排好学生的心理健康管理体系,学校今年也新设了心理咨询室,到时还会有心理专家指导。
“你放心,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就会照顾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