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树松树都长大了,比房屋还高。
小白菜……还在。
看来萧肃有让人好好打理,维持原样。
林疏影把灰灰放出来。
打算以后就让它在院子里自由活动。
他听着屋檐下的风铃,恍如隔世。
萧肃从后面抱住他。
林疏影靠在他怀里,握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感受了一下风和萧肃的气息。
轻轻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话音被吹散在风里。
他转过身,抬起右手触摸着萧肃的嘴角。
像很多年前那样。
然后倾身,靠近……
这次,萧肃没有躲。
他的吻轻轻落下,抬手落在萧肃的后颈,掌心覆上,拇指沿着他耳后慢慢摩挲。
林疏影的舌尖轻轻探进去,浅尝变为深吻,呼吸在唇齿间交错,唇舌纠缠,轻柔的,舒缓的,又带着很多很多年积蓄过头的重量。
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融成同一片。
在这个花开得正好的小院里,在风铃清脆的声响中,静静地拥吻。
静静地感受,这个迟来了的几十年吻。
久久之后。
林疏影在萧肃唇间笑了一下,很轻的、从鼻梁里溢出的那一点气音:“萧肃……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留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原因就是你……”
萧肃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告白,情绪逐渐激动,把他揽得更紧,急切地追寻着他的唇舌:“换个地方……爱我……”
是夜,在这个萧肃从小住到大的院子、屋子、床。
林疏影一遍又一遍地和萧肃说着爱他,一遍又一遍温柔地爱他。
他收起了所有的恶劣因子,仿佛对待珍宝一样,动作轻柔至极。
他感受到萧肃每次听到自己告白的瑟缩和颤抖,听到萧肃被深深疼爱后着叫自己名字,看到——
看到萧肃冷冷的眼睛染上情状,甚至无法聚焦看向自己,最后……终于流下了眼泪。
他想,原来萧肃是真的吃软不吃硬。
自己用力爱他,他反而不哭。
自己温柔的爱他,他却哭了。
但是他觉得自己不喜欢看到萧肃这样的眼泪,他尝了尝,是苦的。
于是他舔掉了所有眼泪,和萧肃说:“不哭……”
然后开始用力地爱他。
——萧肃果然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