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我当时也吓了一跳,最开始都不知道是狼。”
“你不知道是狼你踢它干什么?”
“我以为是什么垃圾袋。”
“垃圾袋长毛吗?垃圾袋长毛吗沈执?”
“周围全是雪我眼睛都花了,看不见毛。”
姜宝羡把脸转回去,面对沈献儒,神情非常严肃地宣布:“他要杀我。”
“不会。”沈献儒说。
“他会。”姜宝羡把手臂往上举了举,让那圈渗着红的纱布离男人的眼睛更近一点,“他不想要后妈。全天下的儿子都不想要后妈,这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但你得知道大多数的小孩只是哭爹喊娘无力反抗,但沈执真的会下手的,有后妈他是真杀,他之前就要把我送走,他有前科。”
姜宝羡絮絮叨叨陈述沈执的罪状,沈献儒伸手,很轻地托住了他的手腕,避开了伤口的位置,看了看姜宝羡的伤口状态,血已经完全止住了。
“他想要的。”
沈献儒说。
姜宝羡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耳朵长毛,毕竟沈献儒的声音也不高,却相当坚定的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屋子里因此静了两秒。
姜宝羡抬眼,正好对上沈执的目光——刚脱下防寒服的讨厌鬼此时正站在门边,眉头拧着,也正用一种非常困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
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谁?我?我吗?
沈献儒没看他,只是低着头,把姜宝羡袖口那截松掉的绷带慢吞吞的重新捋平了。
沈献儒说:“他搞不好都能为了你去死。”
姜宝羡的大脑宕机了一会儿,然后他意识到沈献儒在胡说八道……
看大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实在的确实很有笑点,他一时间忘记生气,笑倒在沈献儒的腿边。
被预言了死亡的沈执面无表情,完全找不到一点笑点。
沈执干巴巴的说:“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姜宝羡还在笑,沈献儒瞥了儿子一眼,淡道:“你最好是。”
……
折腾完沈执,姜宝羡钻进电热毯里,还要指挥这便宜儿子做事,理由是他胳膊受伤了没办法。
“毯子两条都拿来铺床上,抱枕拿出来给你爸爸,你把水和面包到家放货架第二层,别放地上,冻实了砸脚……急救包放我床头,伸手能够着的地方。”
沈执任劳任怨的在庇护所里走来走去。
“锅和炉子拿过来,放火塘边上。绳子挂门把手上就行了啊,铁锹和伐木斧还有工兵铲都立门后,跟武器放一块儿。”
等东西全归了位,这间小如单身公寓的屋子终于有了点像样的模样——
货架上摆着食物和水;
折叠椅和卡式炉还有一口锅都摆在火塘边,太阳能露营灯有一点电挂在墙上作为唯一微弱的光源,外面乌漆嘛黑黑下来后居然显得还挺温馨;
抽纸拆了,一包放在了卫生间,一包放在床头,剩下的也归纳入货架上;
后立着生产工具和武器。
姜宝羡这才磨蹭着下了床,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个打火机。
他走到屋子正中那圈石头围边前,把今天顺手捡的一些干树枝碎木堆在中间,拨了拨然后按下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来,抖了两下,舔上最底下那截细枝——
枝条噼啪响了一声,带着温度的火光顺着往上爬,比太阳能露营灯更亮的光一下子铺满了整间屋子。
姜宝羡下意识伸手,掌心那点热度真实得让他觉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