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斯偶尔回复着他几句,乔纳森对他爱搭不理,目光始终盯着盘子里的食物,就像是那里有什么比眼前这个男人更值得关注的东西,薇洛并不想管这个讨厌的前姨父,一味地往嘴里塞东西。
晚餐结束后,薇洛与乔纳森收拾碗筷,乔纳森说他来负责洗碗,薇洛便直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并上了锁,那锁扣发出了清脆的咔哒声,将外面的一切隔绝在了门外。
她坐在床上,床垫轻轻地下陷了一下。
脑海里重新整理着最近发生的一切:父母的离世、威尔的失踪、那个怪物,还有腰间那个奇异的印记——她突然想试试自己的能力,那个从银币消失之后就一直存在的力量。
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上,心想:需要什么咒语吗……或者是动作……?
她闭上了眼睛,尝试着去感受之前出现过的那种能量,就像是反复地擦着火柴,一下,又一下,感受那种摩擦产生的热度与期待。
火柴点燃了。
她的手心出现了一小团黑蓝色的火光——那火焰在掌心跳动着,散发着诡异而美丽的光芒,温暖而不灼热,就像是某种被驯服的精灵,安静地卧在她的掌心里。
天啊……?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地张开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操控着这一小团火,一会儿将它放到指尖——那火焰在指端跳动着就像是一颗星星,一会儿又缠绕着她的手掌与手腕,就像是一条温顺的火蛇,听从着她的每一个指令。
它能做什么呢?这个问题在脑海里浮现,却没有答案。
她躺到了床上,枕头柔软地托住了她的头,她看着掌心的光亮,那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就像是一盏小小的灯,温暖而安心,慢慢地,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就这样握着那团火睡着了。
这一夜薇洛睡得很沉。
没有梦,没有惊醒,那团火在她掌心渐渐地熄灭了,留下了一片温暖的余温——她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威尔的葬礼如期举行。
天空灰蒙蒙的,就像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阴霾,那光线昏暗而压抑,仿佛连太阳都不愿意目睹这场告别。
薇洛在衣柜里选了一条得体的黑色有领子的长袖长裙,裙摆有着白色的裙边,在沉重的气氛里显得有些许的亮色。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葬礼上,人们站在墓地周围,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就像是一片沉默的森林。
牧师在念着祷告词,声音在风中飘散,那词句古老而沉重,却似乎无法触及任何人的内心。
薇洛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发现乔纳森与南茜靠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两个人的头凑得很近,神情严肃而紧张。
她走过去,只是远远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点了点头,并感叹他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史蒂夫怎么办?
这个奇怪的念头从她脑袋里蹦了出来,她想笑却又碍于场合不合适,急忙忍住了,嘴角只是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回到乔伊斯家,朗尼坚持要把破墙洞用木板堵上——他拿着工具在那里敲敲打打,木板与钉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就像是某种不和谐的音符,在这间屋子里回荡着。
薇洛看了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补得也不怎么样。”说完就转身回了卧室,留下朗尼一个人在那里表情僵硬。
她原本打算再次练习自己的能力,刚坐到床上,正当她掌心向上、准备召唤火焰时,外面爆发出了激烈的争吵声——那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清晰而尖锐,就像是某种玻璃碎裂的声音。
薇洛起身站了起来,脚步轻轻地走到门边——她贴在门上,屏住了呼吸,仔细地听着客厅里的对话:
“God,我早就不需要你了!”乔伊斯愤怒地推了朗尼一把,那声音里带着多年积压的怨气,就像是终于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朗尼只是不屑地说:“哦?是吗?你看看这个地方,这些彩灯——你要我觉得你是一个伟大的母亲?你糟糕透了!”
朗尼的话激怒了薇洛,她从房间里迅速地冲了出来,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起,就像是某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鼓点。
她冲到朗尼面前,抬手就给了朗尼一巴掌,接着她把乔伊斯护在了身后,从身上的小包里迅速地掏出了那把袖珍手枪,枪口直直地对准朗尼,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在回荡:“乔伊斯就是一位伟大的母亲!你根本不知道她为了乔纳森与威尔都做了什么。你这个人渣,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出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