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最关键的那句:“那你是同意了和她在一起了吗?”
寝室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轻轻吹过窗帘,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等着她的答复,指尖的凉意一点点蔓延上来。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垂着眼。
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上。
我以为她这副样子,就是默认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猛地翻了上来,我撑着床沿坐直身体。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尖锐。
直直戳向她:“小愉,之前你跟我表白,我拒绝了你。你不是还告诉我,你会一直喜欢我,不会有人像我对你一样好?”
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现在你就可以对另一个只认识几天的人,抱有同样的感情吗?”
我承认,我很介意。
介意她转头就对别人敞开心扉,介意她把曾经只说给我听的喜欢,分给了认识没几天的徐鸢。
也介意我朝夕相伴的偏爱,被人轻易觊觎,轻易靠近。
程愉显然没料到我的态度会这么严肃。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眼底的轻快和坦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慌乱。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过了几秒,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调侃。
想缓和气氛?
我听得一清二楚,那调侃里藏着的委屈:“姐姐,你吃醋了吗?你不喜欢我因为她冷落你嘛?”
我默然。
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见我不说话,又往前挪了挪,凑到我的身边。
声音软下来,带着浓浓的委屈,像小时候受了委屈蹭到我身边那样:“可是我之前知道许晨晨喜欢你的时候,也很难受,姐姐,算是和我感同身受吗?”
果然,她还是提了这件事。
许晨晨,之前追过我的女生,我干净利落拒绝了,没给她任何余地。
我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又疲惫:“我干净利落拒绝了她。”
一句话,道尽了我的立场,也道尽了我的介意。
我介意的从来不是她交朋友,而是她明明没有拒绝徐鸢的喜欢,却还在我面前装得若无其事。
是她把那份曾经独属于我的感情,分出去给了别人。
寝室里又陷入了沉默,只有桌上的灯光,静静落在我们身上。
空气愈发凝滞。
我靠在床板上,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
心里又酸又堵。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我心里的那片荒芜,才刚刚开始蔓延。
我静静望着眼前的人,等着她的辩解或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