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分明看见了她眼底的犹豫跟挣扎,似乎还有些落寞,还有拿著酒杯的手在微微发颤。
显然,她在考虑。
陈嫣然一杯接著一杯的酒下肚,暗红色的酒液顺著她的嘴角落下,划过白皙精致的脖颈。
特製的药酒,也给她喝出了別样的感觉。
陈景深也不急,任由她喝著自己特製的药酒,静静地等待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
陈嫣然仰头喝光了手里的酒,深深的看著陈景深。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这样情绪极端的人会让人觉得很恐怖,不想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是吗?”
她的声音不是质问,反倒是带著执拗的疑问。
眼眸直直的盯著陈景深,想要他的一个答案。
陈景深也抬眸与她对视。
他能感觉得到,陈嫣然非常不愿意面对,但又不得不承认陈彦哲就是这样的人。
但,人终究要面对现实。
陈景深缓缓点了点头。
“情绪极端的人,无论他是家人或者朋友都很危险,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引导,缓和对方情绪的同时,避免自己被伤害。”
“如果你愿意交给我,我会。。。”
没等他说完。
嘭!
陈嫣然猛地將手里的酒杯砸在了桌上。
玻璃酒杯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而起。
有几块玻璃碎片划伤了她的手背,白皙的肌肤上,有浅浅的血痕浮现。
陈嫣然却好似没有发现一般,她低著头,长发垂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淡淡的声音。
“这几天做完这一阶段的疗程后,你就可以走了。”
她突然的態度,让陈景深有些不明所以。
或许是涉及到陈彦哲,她不想多说。
陈景深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
“你手受伤了。”
陈嫣然站起身,背对著他,没有搭话只是声音冷淡道。
“陈医生,我现在累了。”
很明显的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