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问:“一个月以后呢?”
“你还想做,就再谈。”
“你不想要我呢?”
“也再谈。”
孟春娘点头。
“这行。”
她在名字后面按了自己的小印。
没有说信不信,也没有问这是不是算留了下来。
——
何妙真午后来交旧账副页。
她从自家杂货铺过来,袖口还沾着一点装豆子的细灰,进门先把两本副册往桌上一搁。最上面那本夹着一根细麻绳,是怕路上散页。
林砚秋问了一句:“你要不要也按一个月定?”
“不要。”
何妙真连头都没抬。
“我本来就不是来守账房的。有旧账我按册拿钱,没账我回铺子。”
岑照正从后院进来,笑道:“你们两个倒是谁也不肯把整个月都给我们。”
何妙真把铜钱往荷包里一倒。
“你们也没买。”
岑照被她堵得笑了一声。
“行,你这人连客气都按册算。”
“客气又不给钱。”
林砚秋没再劝。
孟春娘留的是一段白日时辰。
何妙真交的是一册一册做完的账。
不是一回事,也不必写成一回事。
——
下午,申正将到,街口卖炊饼的人已经喊过第二遍。孟春娘听见那声,照旧开始收桌。
桌角还压着两张没核完的单子。
她没有因为已经说好下个月,就把那两张抽过来。
钱账房看了一眼漏刻,也没有递给她。
过去这种时候,账房最常说的是“只剩一点”。
一张是只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