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晦暗下来,摇曳的烛影遮罩着裴时序,他才有心思收拾这盲女。
转回视线,明穗已经钻回了被窝的小山丘里。
她还不知从哪弄了一团棉花,塞在了棉被缝隙处,用手指一点点往外戳着,直到将缝隙塞得严严实实。
像只正打洞盖屋的地鼠。
裴时序森森怒火被那一团棉花,堵在喉咙处。
片刻后,明穗听着外面没什么动静了,才放下心来。
蛇□□之前,不能激怒,不能刺激的,不然不肯卖力。
马上就要圆房了,明穗没必要这个时候再惹他。
可是她方才依稀觉察他和她的蛇不太一样。
他是不是残废啊?
到底能不能生?
罢了,一会儿圆房的时候,自然见分晓……
明穗翻来覆去想着,不知迷糊了多久,耳边再听不到水淅沥沥的声音了。
夫君沐浴完了?
明穗精神头又立刻好起来了,转过头来,却发现一团黑影躺在地上。
裴时序没有上床,在了地板上睡熟了。
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呐……
明穗起身下榻,推了推地上的人,“大壮哥?大壮哥?”
地上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巨大的失望笼罩着明穗,她摁住他的肩膀,猛地用力去摇。
手刚好摸到了夫郎脖颈的伤疤上,那伤口还有些湿黏,显然还未完全愈合。
夫郎在柴房里受了很多罪,应是很累吧。
明穗刚至掌心的力气,又滞住了。
老黄牛受了伤乏累的时候,也不肯勤快耕地。
或许等他睡饱了,才能事半功倍。
大不了明早多来三次,把今晚欠她的补上。
明穗如是想着,在他右手边的土墙上用木棍记下三笔。
而后,又轻推了推他,确定他睡得很沉,明穗闭住呼吸,轻手轻脚从他身上跨过去,往房间右侧去了。
姑娘的脚步声一走远,裴时序旋即悠悠睁开了眼。
他并无心与她纠缠,更不可能与她圆房,才故意装睡躲过作罢。
不过这大半夜的,盲女不睡觉,鬼鬼祟祟去做什么?
裴时序方才进屋时,就察觉到房间右侧有些不同寻常。
其他三面墙皆是土墙,只有这一面是用腐朽木板围成的,且木板上有个方方正正的纹路,形似一扇门。
纹路缝隙很小,乍一看,根本察觉不出。
这盲女若真是个本本分分的农女,弄个密室做什么?
裴时序又想到了他们口中那位神秘的“九爷”。
密室会不会和九爷有关系?这盲女又会不会和九爷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