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之都,某个房间内。
整间房间被布置得如同一座纯白色的无菌室,空气中飘散着甜蜜的香气。舒缓柔和的古典乐在墙壁间回荡。
宋开源被固定在一张倾斜的白色疗愈椅上。
他的双手与双脚并没有被粗暴地用铁锁铐住,而是被一层温热的胶体柔和地包裹着,紧紧贴合在椅背上。
在他对面,赫连龙正优雅地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半杯红葡萄酒。红色的液体在光线折射下,宛如凝固的鲜血。
“开源,你总是这么让人惊喜,也这么让人失望。”赫连龙摇晃着酒杯,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关切一个生病的孩子,“安德鲁森把那些通信数据交给我的时候,我其实挺难过的。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苦心。”
在赫连龙身后,安德鲁森像一尊冷酷的雕像般站立着。
在他身后,安德鲁森像尊冰冷的石雕般站立着,单手搭在腰间的特制枪套上,眼神如鹰隼般死死盯在宋开源身上。
而站在安德鲁森旁边、眼神躲闪的,正是哈玛达那个靠黑曜石发财的买办。他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宋开源一眼,但口气还算自然,带着微微的谄媚:“赫连先生……我早就觉得特派员对那些厂里的刺头太客气了。要不是我把我抓到的私下通信记录交上去,哈玛达那几个逃跑劳工指不定要在底下捣鼓出什么幺蛾子……”
宋开源看着富商,只觉得十分陌生。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感觉脖颈右侧似乎贴着什么东西。他并不知道被贴上两枚特殊的黑色金属片——那是黑曜石内部专门针对高管或核心技术人员进行心理干预与精神矫正用的,市面上暂时买不到。
但一般人也不会希望用在自己身上。
这东西跟给工人用的廉价货不同。
它不给大脑提供短暂的虚假快感,而是用来直接剥离情绪、强制重构神经元之间的连接反应。
“安德鲁森觉得把你留在哈玛达任其自灭最省事。”赫连龙缓缓站起来,走上前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开源那双清亮却布满血丝的眼睛,“但我舍不得。”
赫连龙伸出纤长优雅的手指,轻轻搭在宋开源脖子上。
“该说你聪明还是傻?”
“你难道以为骗了我的人还可以完好无损地拍拍屁股走人。”
“既然你对哈玛达那些人的那么上心……那我就成全你。”赫连龙笑得柔和,“这套深度心理治疗,会把你脑子里的所有感知放大几十倍。它不会弄坏你的脑子,所以放心。”
“我对你很好奇,总感觉我们认识了很久很久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宋开源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赫连龙并不气馁,道“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之后,你应该有的是话说。”
他笑得一件温柔“我倒好奇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启动吧,安德鲁森。”
随着赫连龙话音落下,安德鲁森在主控终端的控制面板上按下了确认键。
嗡——!
一阵刺耳的低鸣声毫无征兆地在宋开源大脑深处爆裂开来!
一股强行拽着灵魂脱离□□的撕扯感。高频的电脉冲顺着神经末梢如利针般扎入脑海,将注意力强行拉扯到极致!
宋开源的瞳孔剧烈收缩,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着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他的身体在液态胶体的束缚下本能地紧绷,而他的大脑在这股近乎蛮横的精神刺激下,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前所未有的活跃状态。
眼前突然出现了什么——
那是一个打着柔和暖光的无尘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干爽的气息,桌上堆放着几台尚未封装的机器,正中央的屏幕散发着微弱的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