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姑娘临危不惧,真乃神女也!”
“这样的人都来济安堂拿药,咱们往后更放心了!”
姜墨听着这些夸赞,心里却咯噔一下。她赶紧趁着人群未散,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从侧门绕回了济安堂。
摘下面纱,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发觉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鸢尾凑上来问道:“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兄弟中的是赤鲢霜,赤鲢霜是岐北军中的禁药,外人根本弄不到,是他们内部出了内鬼,那个内鬼选中了济安堂做靶子,引拓跋钧邑来闹事。”
她顿了顿,冷笑了一声:“好一个一石二鸟,既毁了济安堂,又让拓跋钧邑背上以军欺民的骂名。”
栾川和鸢尾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
“那主子觉得,幕后之人会是谁?”
姜墨没有立刻回答,忽然想起方才人群中一闪而过的那个身影,是一个商人打扮,刚才她就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
“先别急着查。”她终于开口。
“今日的事,沈昱昭一定会知道,以他的性子,岐北军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不会坐视不理,我们等着看他的反应便是。”
她看着栾川说道:“如今济安堂的名声是保住了,接下来便是趁热打铁,你让谢医师这几日辛苦些,多接诊,把口碑立得更稳,至于幕后那个内鬼……总会有露出马脚的那一日。”
栾川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了。”姜墨突然想起来什么低声问道:“近几日关于墨棠阁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有。”栾川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属下近几日常去墨棠阁开的当铺转悠,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他常常在未时去当铺,而且几乎每天都去,但属下从来没有见过他从当铺里出来…世人都知道墨棠阁,可无人知道墨棠阁真正的巢穴…。”
“所以,你怀疑当铺里有密道,而且有可能会通向真正的墨棠阁?”
“是,而且此人装扮很…。别致,不太像中原的服饰。”
“不是中原人?”姜墨微微眯起眼。
“这个…。属下还不太清楚,也许是乔装打扮。”栾川挠了挠脑袋。
“这个当铺在何处?”
“就在汴京最繁华的那条街道,叫十里铺。”
“十里铺…。”姜墨低声念叨了一遍。
“行,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什么事还是老办法传递给我。”
“是,主子放心。”栾川应了一声,忽然又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对了,主……主子……那个……”
鸢尾一眼就看穿了栾川想问什么,可他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她在一旁都替他难受,直接接过话来说:“主子,您真的要嫁到沈府吗?今早汴京几乎都传遍了,说圣上决策让沈家与阮家取消定亲,反而娶姜家之女姜墨。”
“这是真的吗?”栾川在一旁问道。
姜墨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栾川倒吸一口凉气,这汴京城内谁人不知阮家长女阮筝对沈昱昭倾慕已久?当初沈家与阮家定亲之时,阮筝可是出了大风头,大肆炫耀,让世家女子都羡慕的不得了。
可如今…。订亲取消,寻常女子被退亲都没脸见人,更何况是阮筝?这可是皇后的亲妹妹啊,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一生都受人追捧。
而且沈昱昭不但取消了定亲,还要另娶,娶的这个人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都统统比不上她。
他替主子捏了把汗…。恐怕主子要被针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