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相识手里的笔悬在半空,看向李二。
陛下,你认真的吗?我真要这样记吗?合適吗?
赵子义嘴角抖了抖,那句“爹”在嘴边转了好几圈,眼看就要脱口而出了。
忽然他灵光一闪,改口道:“泰山大人!”
李二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赵子义叫得有错吗?
没错,完全没问题。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的那种!
可他娘的!
朕这便宜没占到啊!好气!
“你!”李二指著赵子义,手指都在抖,“朕跟你说!丽质要是掉了一根头髮,朕就打断你的腿!”
“啊?不是,陛下,你这要求就过分了啊!”赵子义瞪大眼睛。
“朕不管!”
“不对啊,陛下。”赵子义忽然发现了不合理的地方,“你来这不是作为我的长辈吗?哪有长辈在新婚之日威胁新郎的?”
李二:“……”
“那叫爹!”他咬著牙,“你叫泰山大人,朕还算什么你这边的长辈?”
顏相识:。。。。。。
陛下对於赵子义叫他爹这事,是有啥执念吗?
关键是,別人求都求不来,定国公为何如此抗拒?
陛下又为何如此执著呢?搞不懂了。
赵子义:呵!叫爹?那绝对是不可能叫爹的!
於是乎,他说道:“臣保证,不会让长乐掉一根头髮。”
李二:“……”
长乐:“……”
李二想发脾气,但场合不合適。
大婚之日,满朝文武都在外面等著,他总不能在新郎新娘面前发火。
所以在窝囊和生气之间,李二选择了窝囊地生气。
赵子义与长乐对拜。面对面,深深一揖。
对拜之后是同牢。
正堂里设了席,夫妇对坐。宫人端上“牢饌”,一盘猪肉,一盘羊肉,一盘鱼肉,还有几样菜蔬。两人各取一箸,共食“三饭”,象徵自此同食一锅饭,同为一家人。
然后是合卺。
宫人剖开一个瓠瓜,一分为二,用红线將两个瓢的柄连在一起,各执一瓢饮酒。连饮三次。瓠是苦的,酒是甜的,苦酒同饮,寓意“同甘共苦”。
最后是结髮。
宫人递上剪刀,赵子义先剪了自己一缕头髮,长乐也剪了一缕。两缕头髮綰结在一起,用红丝线扎紧,放入一个锦囊中。锦囊是红色的,绣著鸳鸯戏水的纹样,小小的,刚好握在手心里。这便是“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未时到酉时,是拜舅姑的时辰。